脚下的雪是人工造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松软得像踩在一层白糖上。
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冰雪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哇...”童语涵站在入口处，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雪和晶莹剔透的冰雕。
一座巨大的冰城堡矗立在正前方。
城堡前面是一片宽阔的冰场，有几个小孩正蹲在冰面上打陀螺，笑声清脆。
林礼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低头问她：
“想先去哪儿？”
童语涵还没回答，沈滢已经从后面蹦蹦跳跳地跑了上来，一把挽住童语涵的胳膊，兴奋地说：
“走走走！先去看那个冰雕长廊！我刚才在门口看到地图了，据说里面有十二生肖的冰雕，做得特别精致！”
她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向鸿飞：
“你快跟上啊，别掉队了！”
向鸿飞本来正低头看手机地图，听到她点名，连忙抬起头，“哦哦”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他跟到沈滢身边，保持着大概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怕靠太近了会冒犯到她，又怕离太远了显得自己不够积极。
冰雕长廊在乐园的东侧，是一条用透明顶棚遮盖的长廊，两侧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冰雕作品。
走进去之后，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呼出的气都变成了浓浓的白雾。
两旁的冰雕在彩色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梦幻般的色彩，有腾空的龙、展翅的凤凰、憨态可掬的熊猫，还有一人多高的莲花灯，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
“你看这个！”童语涵停在一座兔子冰雕前，弯下腰凑近了看。
那只兔子蹲坐在基座上，两只长耳朵竖着，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伸出手，隔着一拳的距离虚虚地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尖，冰面反射出她指尖的轮廓。
林礼站在她身后，看她那副好奇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也伸出手，但不是去碰冰雕，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拉了回来，包在自己掌心里。
“凉不凉？”他问。
童语涵其实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毕竟，她有手腕上那颗珍珠，让她保持着恒温。
但她还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笑着说：
“现在不凉了。”
林礼没松手，就这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童语涵任由他牵着，两个人并肩走在冰雕之间，偶尔停下来看看某个作品，偶尔交换几句低声的交谈。
走在前面的沈滢和向鸿飞就没这么自然了。
沈滢兴致很高，几乎每一个冰雕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她拍完风景之后，又拉着向鸿飞给她拍照。
“你站这儿，帮我拍一张，要把后面的冰孔雀拍进去哦！”
她把手机塞到向鸿飞手里，然后跑到冰孔雀旁边，摆了个姿势。
“哦！好，好的...”
向鸿飞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举起手机，透过屏幕看着镜头里的沈滢——
她站在冰孔雀旁边，歪着头，笑得很自然很好看。
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快门声还大。
“拍好了吗？我看看。”沈滢跑回来，凑到他身边看照片。
她靠得很近，近到向鸿飞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是一种淡淡的果香。
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滢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划着相册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张拍得不错！你构图还挺有审美的嘛。”
“是...是吗？”向鸿飞的声音有些发紧，干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还、还行吧，主要是你本来就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恨不得当场在冰面上挖个洞钻进去。
沈滢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机收了回来，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走了，去看下一个。”
向鸿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他走在沈滢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围巾末端在身后轻轻摆动，心跳还是没能完全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