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意算不上恶意，但带着明显的八卦和看热闹的成分，让人看了就有些不自在。
“这是谁呀？你男朋友？”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
司婉仪脸上的不自然又浓了几分，她连忙摆了摆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没有没有，你们别误会啊，不相干！”
“哦——不相干啊...”
另一个短发女生拖长了音，目光在戴江炎还揉着腰的手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
“不相干就上手了呀？哎呀我们都懂，不用不好意思嘛，都是大学生了，谈恋爱又不丢人...”
“不是！我刚才那是...算了算了...”
司婉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干脆放弃了解释，转而问道：
“你们怎么也来图书馆了？正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走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期待，眼神在三个室友脸上扫了一圈。
然而那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扎马尾的女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但那份歉意听起来有些敷衍：
“啊...那个，我们仨一会儿还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
司婉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但还是没有放弃，又追问了一句：
“什么事啊？能带我一个吗？我反正也没别的安排。”
空气安静了一秒。
短发女生挠了挠头，避开司婉仪的目光，有些尴尬地说：
“呃...就是我们之前约好了去做手工DIY，就预约了三个人的位置，实在抱歉啊，下次一定叫你。”
她说得很客气，但那份客气里藏着一种心知肚明的疏离。
司婉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哦...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
三个女生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连忙冲她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戴江炎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她们的脚步声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到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司婉仪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尖，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拿起刚才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戴江炎站在一旁，揉着腰间的手已经停了下来。
他看着司婉仪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被孤立排挤了，看不出来吗？”
司婉仪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用你说，无所谓，我还有童语涵和沈滢她们几个朋友，不重要。”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戴江炎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那种黯淡藏得很好，几乎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他一直看着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也不傻，很清楚自己遭到了那几个人的孤立，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在女生宿舍，这种事情好像挺正常的，她们手机里好几个单独的群聊，不知道在里面聊些什么，
她也从来都参与不进去。
一旁的戴江炎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低下头，重新翻开手里那本书，目光在书页上扫了几行，却没有真的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口提起一样，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上次单挑我不服，下午要不要去再来几局？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司婉仪翻书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戴江炎。
戴江炎没有看她，依旧低着头翻着书，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
司婉仪听了戴江炎的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被逗到的意味。
她合上手里的书，歪着头看他：
“就你？还能赢过我？哎呀，人有的时候就是要低头，不能什么都不服，知不知道？”
戴江炎也合上了手里的书，转过身面对着她，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认真：
“上次你只是凑巧，这次再来。这次我要是输了，我请你喝奶茶。”
司婉仪眉毛一挑，“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哎呀，有人白送免费的奶茶，那我不收下也不太好啊。”
她点了点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