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丢脸,但如果能逗笑沈滢,让她记住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以前,在女生面前出丑,出洋相,都会逗得她们哈哈大笑。
可他该怎么出丑才显得自然又不至于太蠢呢?
向鸿飞的目光在桌面上乱瞟,最后落在了那个用来续茶、装着半壶滚烫开水的玻璃水壶上...
假装被烫到?
他灵机一动。
装作笨手笨脚地去拿水壶,然后不小心让水洒出来一点,烫到自己,
再配上夸张的表情...应该能制造点笑料吧?
自认拿捏不好风趣的谈吐,用这种肢体上的滑稽来制造笑点,对他来说似乎简单一点...
打定主意,向鸿飞深吸一口气,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一次,试试效果。
他看准时机,在沈滢正好停下话头、低头喝汤的时候,
假意伸手去提那个水壶,给自己杯子里添水。
他故意控制着手腕,让动作显得笨拙而不稳,手指不经意地一滑——
“哗啦!”
水壶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只是晃一下洒出几滴水,
而是因为太紧张,用力过猛,加上手心有汗,真的从他手里滑脱了!
沉重的玻璃水壶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壶身倾倒,
里面滚烫的开水瞬间泼洒出来,大部分都浇在了他伸出去的右手手背上!
“嘶——啊!”
这次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的剧痛!
向鸿飞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出声,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另外三人都惊得抬起了头。
向鸿飞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没忘记自己的计划,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努力想挤出一点夸张表情,嘴里发出“哎呦、哎呦”的呼声,
试图把这场意外演成一场滑稽的表演。
坐在他对面的沈滢,在看到热水泼洒、向鸿飞手背瞬间通红的刹那,
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忧。
“呀!烫到了?!”沈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明显的紧张。
她几乎是立刻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站起身,想都没想就拉过他那只被烫得通红、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快,用纸巾先擦一下!”
她语气急促,动作却意外的轻柔,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吸掉他手背上残留的水珠,眉头紧紧蹙着。
她甚至没顾得上跟林礼和童语涵说什么,擦完水珠,立刻又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
对折后轻轻覆在他烫伤的手背上,然后抬头对同样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点懵的林礼和童语涵说:
“我去问问有没有冰块或者烫伤膏,得赶紧处理一下!”
沈滢说完,就匆匆转身离开了包厢,大概是去找服务员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菜肴的袅袅热气,和空气里弥漫的淡淡尴尬。
向鸿飞还保持着被沈滢拉过手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只被纸巾虚虚盖着的手背。
但此刻,那火烧火燎的疼痛,似乎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难以名状的感觉压了下去...
他完全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不笑吗?
或者至少,有点惊讶,然后问一句“没事吧”?也就完事了。
他预想中所有的反应都没有发生。
没有笑声,没有调侃,甚至连一丝觉得他滑稽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心。
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
向鸿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正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
他呆呆地坐着,甚至忘了手上的疼痛,忘了刚才那场失败的“表演”,忘了周围的一切。
脑子里只剩下沈滢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坐在对面的林礼和童语涵,也被这突如其来、又急转直下的状况弄得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外。
林礼会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没事吧?疼得厉害吗?”
向鸿飞像是没听见,依旧没反应。
“喂,大飞!”林礼提高了一点声音。
“啊?啊!”向鸿飞猛地回过神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抖了一下,这才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