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井秋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看似清澈的笑意里分辨出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下唇被牙齿咬得更紧了些，传来清晰的痛感。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松开紧咬的唇，那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泛白齿印。
“好啊。”
然后，她转过脸看向满脸疑惑的沈滢，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出去一下，你们先逛。”
沈滢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笑容得体的井秋，虽然满心疑问，但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
“嗯，好啊...那我们在前面那家明信片店等你？”
“嗯。”童语涵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朝店门外走去，
脚步有些快，仿佛急于逃离这个空间，也仿佛急于面对什么。
井秋对沈滢她们抱歉地笑了笑，说了声“不好意思，稍等”，便也跟了上去。
走出饰品店，门外喧闹的人声和阳光瞬间涌来。
童语涵没有停下，径直走到旁边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巷口，这里人少了许多。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井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也在她面前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人面对面站着。
童语涵比井秋略高一点点，此刻她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自上而下地落在井秋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在店里的茫然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带着冷意。
她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丝毫不见平日的柔和。
而站在她对面的井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仿佛对童语涵明显不善的态度毫无所觉。
她微微仰着脸，迎着童语涵的目光，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空气似乎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凝滞了几秒。
童语涵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静，清晰地问：
“你想说什么？”
她停顿了半秒，目光锐利地锁定井秋的眼睛，几乎是不带任何迂回地，直接挑明了：
“反正，肯定是关于林礼的事情，对吧？”
井秋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甚至笑意更深了些。
她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嗯，是的。”
她看着童语涵写满戒备的脸，微微歪了歪头。
她向前稍稍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
“那个...你喜欢林礼，对吧？”
童语涵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回落，让她的指尖有些发麻。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慌乱、或者否认的冲动，并没有出现。
她迎上井秋的目光，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嗯，是。”
此话一出，井秋那双眼睛明显眨了眨，随即微微睁大了一些。
“啊？”她发出一个短促的、带着点错愕的音节，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你这么简单就承认了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感叹：
“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承认呢。”
以她的观察和猜测，她觉得童语涵大概是那种心思敏感、容易害羞、会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的类型。
面对这样直接甚至有些冒犯的提问，第一反应应该是慌乱、否认、或者转移话题才对。
但是没想到。
童语涵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声音依旧平静：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潜台词是：我喜欢他，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羞耻或需要隐藏的。
尤其是在你面前。
她直视着井秋，将话题拉回原点，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质询：
“所以，你想说什么？”
井秋收起了脸上那点意外的神色，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她看着童语涵，语气很认真：
“我想说的是，你没必要把我当成敌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然后才继续道，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我...我对林礼，没有那个意思...”
此话一出，童语涵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就蹙紧了。
她盯着井秋，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这句话她听了。
但她觉得可信度不高。
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