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妙音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她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些没头没脑的话，其中夹杂着大量的“不得了”“没命了”“魂都要飞了”之类的词汇。她今天显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我知道错了，学坤，文丽，你们简直要整死我了。”徐妙音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哭。
这个时候她还以为是洪学坤。她的眼睛被蒙得严严实实，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她能感知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具强壮的男人的身体，那种压迫感和力量感让她本能地往洪学坤身上套，压根没有意识到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吴文丽听到她又喊洪学坤的名字，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朝林枫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再加把劲。林枫会意，加大了马力，力道和速度都比刚才更猛了。
这一下徐妙音直接扛不住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又猛地落了下去，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呢喃。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饶命……”
她的嘴里还在不断重复着洪学坤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吴文丽越听越来气。明明干活的人是林枫，出力的人是林枫，让徐妙音爽得哭爹喊娘的人也是林枫，结果功劳全被徐妙音安到了洪学坤的头上。这叫什么事？
她决定再给她点厉害瞧瞧。
她又凑到林枫耳边嘀咕了几句，林枫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节奏。刚才是一阵猛攻，现在改成了慢条斯理的折磨，每一下都拉得很长，让徐妙音有充足的时间去感受每一个细节。这种慢比刚才的快更让人发疯，徐妙音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每一根神经都被拉到了极限。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不是不叫了，而是叫不动了。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了，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气声，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吴文丽看差不多了，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让他慢下来，但不要停，保持住最初的节奏就行。
她自己则侧躺到了徐妙音身边。沙发不算宽，两个人并排躺着有些挤，吴文丽的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徐妙音身上。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徐妙音的头发。徐妙音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湿淋淋地贴在头皮上，发梢打成了结。吴文丽用手指一根根地把结梳开，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怎么样？”她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股邀功的味道，“刚才的体验感如何？”
徐妙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好……好是好……就是你们也太坏了……我刚才差点原地飞升了。”
吴文丽被她这句话逗得嘿嘿直笑，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那你说，是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好，还是你的那个好啊？”
“唔。”
徐妙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耳朵根都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但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偏过头去避开吴文丽的视线，含含糊糊地说：“当然是你介绍的好了……这可是真的啊……我刚才都差点没命了……”
“那你想不想见一见真人？”吴文丽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味道。
徐妙音愣了一下。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吴文丽说的是“见一见真人”，而不是“见一见学坤”。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根本不是洪学坤。如果真是洪学坤，吴文丽不会用这么奇怪的措辞。她跟洪学坤见过面的，根本用不着“见一见”。
那就是说，刚才压在她身上的，从头到尾都是另一个男人。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她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她刚才那些丢人的样子，那些哭喊，那些求饶，那些不堪入耳的胡话，全都被一个陌生人看在眼里了？她还一声接一声地喊“学坤”，结果根本不是洪学坤？这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可既然丢都丢了，人也已经体验过了，而且说实话体验感确实好得没话说，那看一眼真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答应的时候，眼前的黑色丝巾猛地被扯开了。
光线一下子涌进眼睛，刺得她本能地眯起了眼。她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孔。
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