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得叮当响,酒洒了一桌子,没人在意。几个人围着油腻腻的桌子,划拳的划拳,劝酒的劝酒,烟味酒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疼,可黄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他又赢了一把拳,咧着嘴把酒往嘴里倒,半杯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他也不擦。旁边立马有人给他满上,嘴里说着“黄哥今天手气真好”“黄哥这拳划得越来越厉害了”。黄兴听着,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这是他这辈子喝得最痛快的一顿酒。不是酒好,是感觉好。往日里这帮人哪会这么捧着他?敬酒都是顺带的,划拳输了也没人替他圆场。今天不一样了,全变了。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变了,说话的语气变了,连碰杯的时候杯口都自觉地比他低半寸。
黄兴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是从哪儿来的。
升职。就这两个字。这俩字像一道符,贴在他身上,走到哪儿都好使。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等任命正式下来了,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以后开会能坐前排,年底有奖金,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谁见了不得叫一声“黄科长”?想到这儿,他又端起杯子闷了一大口,酒从喉咙滚下去,热辣辣的,可他觉得甜。
至于程宁——他脑子里闪过自家老婆的脸,也就闪了那么一下。她说今晚要加班,让他自己先过来。黄兴嘴上说“那你忙完赶紧来”,可几杯酒下肚,就把这事儿忘到后脑勺去了。
他根本不知道程宁在哪儿,也顾不上想了。
与此同时,程宁正在加班。
只不过她的工位不在办公室的格子间里。她的双手撑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桌子是实木的,硌得掌根发疼,可她顾不上这点疼。她的脑袋向后仰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身体的动作轻快地荡来荡去,有几缕黏在汗湿的脖子上,她也没空去拨开。
林枫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扣在她腰上,那腰细得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拢。他的手掌贴着她腰间的软肉,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肌肉一紧一松,配合着他的节奏。
“别停……”程宁咬着嘴唇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说完她就把脸埋进了臂弯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林枫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津津的后背,嘴凑到她耳边:“宁姐,你今天可比昨天主动多了。”
程宁没回话,只是腰扭了一下,算是个带着嗔怪的回应。林枫笑了笑,手上加了把劲,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拽了拽。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角那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闷闷的,潮潮的,还混着两个人身上的汗味。
林枫很喜欢程宁现在的样子——平时端庄得体,见谁都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可这会儿她美艳妖娆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种反差让林枫心里那股成就感噌噌往上涨,比升职加薪还来得爽快。他林枫这辈子也算见过不少女人,可像程宁这样的,确是头一回。三十出头,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身子熟透了,该丰满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该纤细的地方又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她那种半推半就的劲儿,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这股子反差让他每次都觉得新鲜。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程宁慢慢摸清了林枫的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迎合,什么时候该放松,什么时候主动接过去让他喘口气。林枫也懂得程宁的极限,知道她哪里最受不了,哪里需要轻一点。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可他们偏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磨合得像老搭档一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开始喘粗气了。程宁的腿肚子直打颤,撑在桌沿上的胳膊也开始发抖,眼看就要站不住了。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面对面搂进怀里,自己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歇会儿。”他哑着嗓子说,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程宁趴在他胸口,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蹭了他一肩膀。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搂着,等气喘匀了再继续。
这种事情确实费体力,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好在他们都懂得彼此的不易,知道什么时候该谁出力,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