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会恶心,会反感,会恨不得把身上这个人掀下去。可是没有。林枫的力气太大了,身子太沉了,把她压得死死的,她连动动手指头的余地都没有。所有的反抗意志就像烈日下的积雪,一点一点地消融,到最后连渣都不剩了。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在拼命推他,现在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躺在这儿任他胡来。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甚至,还隐隐约约地,在迎合他。
林枫当然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最开始她是僵的,绷得紧紧的,像块石头。后来石头慢慢软了,化了,变成了水。再后来,这水开始流动了——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她的腿不再死死并着,甚至有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搭上了他的后背。
程宁的内心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是一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又酸又胀,像饿了很久的人突然闻到了肉香。她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林枫没有让她失望。他的进攻一轮接着一轮,又快又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攒的劲全使在她身上。程宁一开始还能咬着嘴唇不出声,可后来就咬不住了,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她抬起胳膊捂住嘴,想把声音堵回去,可林枫偏偏在这时候低下来亲她的脖子,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绷直了。
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林枫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呼哧呼哧地喘粗气。程宁则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自己蜷成一团。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拂过她潮红的脸颊。
这一凉,把程宁给吹醒了。刚才那阵上头的劲儿慢慢退下去,大脑一点一点恢复清明。她睁着眼,盯着墙角黑乎乎的阴影,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她的腿是怎么缠上去的,她的手是怎么搂着他不放的,她嘴里都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眼前过,每过一帧,她的脸就烧红一分。
她刚才居然觉得不错?她刚才居然在期待?她刚才被林枫那样弄的时候,心里头想的居然不是怎么推开他,而是眼巴巴地盼着下一轮快点来?
程宁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疼得倒吸一口气,像是要用这个疼把那羞耻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猛地坐起身,伸手把趴在她身上的林枫往旁边一推。林枫没防备,被她推得翻了个身,也不恼,反倒心安理得地往床中间一躺,正好占了本该属于的位置。
程宁没空理他,赶紧下床,光着脚站在地上,找来纸巾手忙脚乱地清理。擦干净了,又把扔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背对着林枫,飞快地往身上套。扣子扣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整理,只想赶紧把自己裹严实了。
都弄好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惬意的林枫,声音像结了冰:“好了,你可以滚了吧。”
林枫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笑嘻嘻地看着她:“滚什么?谁说我要滚了?”
“我今天就要留在这里过夜,我不走。”
“不可以!”程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硬又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等一下黄兴就要回来了,你再不走,让他撞见了,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林枫听完,不但没慌,反而笑了一声。
“呵呵。”
他慢悠悠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程宁说:“别担心,他今天回不来了。我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让他好好陪同领导们。他现在正舔着脸在领导面前挣表现呢,哪有时间回来。最早也得明天中午。”
程宁愣了下,脸上的慌乱慢慢退了几分,嘴上虽然没松口,可刚才那副“你必须马上滚”的架势明显软了下来。
林枫哪能看不出来?这女人嘴上还硬着,心里那堵墙已经开始裂缝了。她说不可以,可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决,眼神也有点飘,不敢跟他对视。
林枫趁热打铁,翻身起来,伸手把灯关了。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那一瞬间,程宁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刚才在灯光下还能强撑的那点反抗意志,随着灯灭,哗啦一下全塌了。黑暗像一张大网,把她从头到脚罩住,她连挣扎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