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凝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看着像盐霜,实则是干掉后的酸渍。
外面的路灯、门窗、建筑物外墙……任何能够看见的东西,此刻都大变样,甚至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路面很多坑坑洼洼的被酸烧出来的小坑,看着麻麻赖赖的,像癞蛤蟆的皮。
江北楼看了眼,了解大致情况后就将越野车放了出来。
江白梨被塞进后排,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双胞胎姐妹跟出来。
闻观月和闻见星没有上前,就站在江北楼几人刚刚站着的位置,同时举起手朝江白梨挥了挥,弯了弯眼眸。
这对双胞胎,就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是差不多的。
江白梨想了想,也朝她们挥了挥手,扒着车窗,直到后面见不着人了,才松手。
越野车上路后,开了将近两小时,车胎就爆了。
他们换了辆车,继续开。
这车没开两小时,又爆胎了。
江知节寻思着不如换轮胎,但站着路面上久了,觉得脚底板都热热的,抬起脚一看,哟嚯,鞋底都薄了一层。
大家放弃换车胎保车的想法,赶忙上了另一台车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的风景,实在凄惨。
周围的花花草草是一点都看不见了,有些楼房的屋顶也被腐蚀,破破烂烂的,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尸体。
丧尸的尸体是最多的,一具具躺在地面上。
这些丧尸身上的酸水没晒干,越野车碾压过去,车胎瞬间就陷进积水里,车胎就坏的更快了。
而且很颠簸。
江北楼有了经验,这次提前喂江白梨吃了晕车药,这药还是管用的。
江白梨觉得有些不舒服,微微晕,但没有想吐的感觉。
他们紧赶慢赶了一整个白天和黑夜,次日凌晨,离开了玫瑰市,正式进入南方区域。
虽然进入南方区域,但还没离开玫省范围,周遭的景色也依旧是被酸雨侵蚀过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离开玫省,大家都没停车,日夜兼程的赶路,中途又换了几辆车,终于在第七天,到达了铃兰省。
铃兰省是南方省份,距离江北楼母亲从小长大的省份已经不远了。
铃兰省并未遭到酸雨的侵害。
两省之间的分割线很明显,一边凄凄惨惨破破烂烂,一边虽然丧尸游荡,但建筑完好。
并且这地好像没有被火灾蔓延的迹象,建筑物外墙没看见多少被火燎过的痕迹。
同时,丧尸数量意外的多。
柳听把控着方向盘,横冲直撞的撞死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丧尸,但这附近的丧尸实在太多太多。
多到仿佛这座城市没有活人居住,只有丧尸和野生动物存活的感觉。
越野车撞击着丧尸群,因为数量过于庞大,撞死的没多少,全都挤挤攘攘的逼近越野车。
江白梨坐在车里,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丧尸围城’,有点怂怂的窝在人类怀里,抱着人类的饿一条胳膊,有些紧张又好奇的看着紧紧贴在车窗上的丧尸。
视线转一圈,越野车四面的车窗都紧贴着丧尸的脸和身体,那腐烂的发青发紫的烂肉因为丧尸过多,撞击力度太大,黏糊糊的被磨成肉泥似得粘在车窗上,看着很恶心。
有些丧尸比较矮,大概生前是个孩子,那张脸正正好贴在车窗中间的位置,愣是被挤得凸出来的两只死鱼眼都重新镶嵌进眼眶里。
看起来反而没有那么诡异了。
江白梨忍不住道,“哥哥,我们现在好像鱼缸里的鱼。”
江白梨说的,是花鸟市场看见的那个鱼缸,里面的被白花花的蛆围着,缸底、鱼缸四面都是。
那画面,跟现在确实很像。
只不过,他们从观察者的身份调转成了被观察者。
江北楼揉揉她的脑袋,将她往怀里摁了摁,“是恶心了点,梨梨不用看,我们会解决的。”
小狐狸的那掏心的本事,不适合用在这里。
江北楼将车窗稍稍降下来些许,接着紫色的闪电宛如一根根锋利的箭,刺进丧尸的脑袋里。
丧尸死是死了,可后面涌上来的丧尸太多,将这些死去的丧尸尸体牢牢压在车窗上,挡住了所有视线。
这情况实在有些棘手,尤其是……
柳听皱着眉头道,“少爷,外面的丧尸太多了,车开不动。”
末日爆发到现在,他们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规模的丧尸潮。
江北楼,“知节那边的车窗降下来些,用异能杀,能杀多少是多少。”
现在这辆越野车本身也到报废的时候了,开不动很正常,原本打算离开玫省进入邻省后就换车的。
奈何一进来,迎面就是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