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哥,你说师叔们会不会认识账本上的人?”马车上,李茵茵抱着小黑,指尖轻轻摩挲着账本泛黄的封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连续目睹三起灭门惨案,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是格外的坚定,未曾有过半分动摇。小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绪,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萧无忧靠在车壁上,眉头依旧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声音低沉而沉稳:“不好说,但师叔们在崂山修行多年,见多识广,又与各大门派素有往来,或许能从这些银钱记录里,找到我们忽略的线索。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全真派赵志成上次上门挑衅,本就来得蹊跷,王家又是掌管我崂山钱袋子的家族,这次银钱一事导致柳、陈、苏三家被灭,这不是一般势力可以做到的,账本上这些人的名字有可能崂山两位师叔认识其中一些人,此事定然不简单。”
一路星夜兼程,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足足行了三日三夜,才终于抵达崂山脚下。青峦叠嶂,云雾缭绕,崂山的道观隐匿在苍松翠柏之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熟悉的山门映入眼帘,守山的弟子见是萧无忧和李茵茵,连忙上前见礼,得知萧无忧两人有要事求见萧福成和萧福云两位师叔,便立刻引着他们往三清殿后方的居所走去。
此时,萧福成正坐在窗前,翻阅着道家典籍,萧福云则在一旁煮着清茶,茶香袅袅。见两人神色凝重地走进来,萧福成放下典籍,眉头微挑:“无忧,茵茵,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王家的银钱之事,可有眉目?”
萧无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师叔,此次下山,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我们找到王讯龙和柳、陈、苏三家与王家银钱往来的账本,本想上门讨要公道,查清背后的神秘势力,可没想到……”他顿了顿,将柳、陈、苏三家被灭门的惨状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从柳府的死寂、浓重的血腥味,到三府一致的灭门痕迹、再讲到被销毁的证据,一一细说,没有遗漏半分,说完并拿出那把带着阴寒之气的短刀。
李茵茵也适时的将怀中的账本递了过去,明眸凝视:“萧师叔,这是我们从暗杀王讯龙的杀手身上搜到的几大家族和背后势力往来的账本,其他的证据都被凶手销毁了。我们实在找不到新的线索,只能回来向您和萧福云师叔求助,看看账本上记录的这些人,您二位是否认识。”
萧福云停下煮茶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萧福成接过账本,指尖抚过封皮上的褶皱,缓缓翻开,一页页仔细查看。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可随着翻阅的深入,眉头越皱越紧,指尖也渐渐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李茵茵和萧无忧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翻到账本中间一页时,萧福成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死死定格在一行银钱记录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那行字迹,指尖微微颤抖,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与凝重:“这个名字……怎么会是他?”
萧无忧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师叔,您认识这个人?”
萧福成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缓缓开口:“你们看这名字——赵无衣。”他用手指着账本上的那行记录,声音低沉,“这个赵无衣,就是上次上门挑衅,打伤我们崂山弟子的赵志成,他的师傅全真教道士灵云子的俗世名字!”
“什么?!”萧无忧和李茵茵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李茵茵下意识地抱紧了小黑,难以置信地说道:“灵云子?就是那个上门挑衅态度嚣张,说我们崂山弟子不配与全真教相比的赵志成的师傅?他怎么会出现在账本上?还与柳、陈、苏三家有银钱往来?”
萧福云也凑了过来,看向账本上的名字,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我记得灵云子,他是全真教暗堂一脉的弟子,修为不弱,性子孤傲,向来不怎么涉足俗世纷争,他会暗中与这三大家族有牵扯?而且看这银钱记录,数额不小,往来也颇为频繁,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萧福成缓缓合上账本,指尖依旧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深思:“此事定然不简单。灵云子身为全真教暗堂的负责人,按道理来说,不该与俗世家族有如此密切的银钱往来,更不该牵扯到灭门惨案之中。只是他所处的暗堂本就是为全真教处理那些黑暗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看来,他参与了王家银钱一事,恐怕另有隐情,估计怕是冲着我崂山而来。”
萧无忧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师叔,这么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