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贾家大少,少管所尝尽苦头
我!”

    

    一声、两声、三声……空旷的青砖房里回荡着他尖利的呼救声,却迟迟没动静。直到第三声喊完,一个身穿藏蓝色管教服的人推门进来,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什么事?哪个在闹事?”

    

    管教进门,一眼就看见光溜溜的棒梗站在屋子中间,模样狼狈至极。棒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拽住管教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管教!他们欺负我啊!他们打我!快放我出去,他们要打死我了!”

    

    管抬头看着屋里那群少年,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堆着恭顺的笑。

    

    陈凯立马站起身,陪着笑摆手:“管教呀,您可别听他胡说!我们哪敢欺负他?您看他身上,我们半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是他自己进门就脱光了衣服,非要在炕上表演翻跟头,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反倒赖上我们了!”

    

    旁边的少年们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道:“是啊管教,真不是我们打的!”“他自己闲的,脱光了翻跟头,摔了还喊冤。”

    

    管教皱着眉,在屋里扫了一圈,确实没看见明显的伤痕,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这孩子自己胡闹?

    

    棒梗急得直跺脚,拼命解释:“不是的!是他们打的!我怎么可能自己脱光了翻跟头啊!管教,你信我!”

    

    管教脸上露出不耐,抬手挥了挥,语气严厉:“行了!都给我老实点!再敢闹事,下午全体加活,把手里的活干足,干不完晚上别想吃饭!”他又瞪了眼棒梗,“你也安分点,别成天胡言乱语!”

    

    说完,管教转身推门而去。

    

    “管教放心!”屋里众人齐声应和,脸上的恭顺更甚,管教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走廊尽头,屋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刚才还装作恭顺的一群少年,立马阴沉着脸,像一群饿狼似的,把棒梗死死围在大通铺中央,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棒梗吓得腿肚子转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先前喊管教的那点胆子早被吓飞了。他腿一软差点栽倒,双手乱摆着,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破音的嘶哑,连连求饶:“陈凯老大!各位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喊人了,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你们饶了我吧!”

    

    陈凯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抬手拍了拍脑门上的疤痕,扯着嗓子冲身边的人喊:“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子不老实。咱们这儿,对付不老实的,该怎么治?”

    

    “圈踢他!往死里踢!”“好好教教他怎么守规矩!”

    少年们齐声起哄,话音未落,就一拥而上,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抬脚猛踹、挥拳狠砸,拳脚像暴雨似的砸在棒梗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棒梗吓得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拼命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却被众人的哄骂声盖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头落在背上的钝痛,脚尖踹在腿上的刺骨疼,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在晃。

    

    这一顿打,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直到众人打累了,才骂骂咧咧地散开,留下棒梗瘫在地上,浑身青紫斑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粗重喘息着,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夜里,少管所的青砖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照得屎尿盆的影子格外刺眼。大通铺上的少年们都睡熟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只有棒梗蜷缩在屎尿盆旁边的角落,浑身的疼让他半点睡意都没有。

    

    刺鼻的霉味、腥臭味混着身上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屋顶,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心里又苦又怕。他捂着剧痛的身子,缩在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一遍遍地喃喃:“奶奶……妈妈……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好想回家……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再也不敢横了……”

    

    哭声细若游丝,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屋子里飘着,没人听见,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疼痛陪着他,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自那顿圈踢之后,第二天天还没亮,棒梗就被人一脚踹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端屎端尿、叠被铺床。

    可他打小就是贾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干过这些粗活。明明人家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经他一折腾,被子揉成一团,床单皱得跟咸菜干似的,怎么捋都不顺眼。端屎盆更是要命,他捏着鼻子走两步就手抖,脚下一滑,要么泼在别人鞋上,要么溅人一身,吓得他魂都飞了。

    

    就这点活儿,他干得乱七八糟,笑话闹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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