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全无公道,
黑心领导,早晚死翘翘!
哎嗨哎哎嗨呀!”
李怀德站在人群中,听着贾张氏这又泼又骂的顺口溜,脸色“唰”地一下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颤。他懒得再跟这泼妇多言,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厂里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贾张氏见厂长被自己骂走,气焰越发嚣张,一把将地上的白幡摔在一旁,拍着大腿嚎得更凶:“没天理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啊!没人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另一边,李怀德一进办公室,便“哐当”一声甩上房门,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拍向办公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哐作响:“混账!我堂堂一厂之长,竟然被一个老泼妇堵在门口辱骂!若是任由她这般闹事,影响厂里生产,再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我这先进称号、我的仕途,全都会毁于一旦!”
郭大撇子连忙凑上前,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出主意:“厂长,不就是一个撒泼的老婆子吗?咱们以泼制泼,找个比她更能闹、更会骂的老娘们对付她,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乡下老婆子!”
李怀德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她消停,别耽误我的大事,怎么都行!你马上去办!”
厂门口,贾张氏的战斗力无人能敌,坐在地上拍腿大哭,嗓门越嚎越亮,围观的工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抹泪,一副柔弱悲痛的模样;贾东旭盘腿坐在板车旁,耷拉着脑袋,扮出一副失了至亲、无助可怜的样子,父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厂大门里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这女人身形瘦小,留着利落短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精明刻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喝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嚎丧了!丢人现眼!”
“老娘是热处理车间,吵遍整个车间无敌手的王桂英!”
贾张氏见状,心知这是厂里派来跟自己打擂台的,当即从地上站起身,同样双手叉腰,气势丝毫不输,厉声回怼:“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谁都惹不起的贾张氏!”
两人报出名号,眼神狠狠对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狠戾。
她们缓缓朝着对方走去,脚步沉稳,越走越近,直到鼻尖对着鼻尖,脸几乎贴在一起。
围观的工人全都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生怕下一秒两人大打出手,误伤了自己。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的场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两人同时撅起嘴,“啵”地一声亲在了一起!
“我去?!”
围观工人当场傻眼,好几个人没站稳,差点摔个趔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亲完,同时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二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话音刚落,王桂英立马进入对战状态,双手叉腰,手指一扬,刚吐出一个“你”字,贾张氏便抓住时机,抢先开口,张嘴就是一顿污言秽语,语速快得惊人,又狠又毒:“你爸烂屁眼,你妈卖屁眼,你自身脏屁眼,你儿子天生没屁眼!”
王桂英当场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堵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空白,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憋出一个“我”字。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抢着接话:“我貌美如花,我如花似玉,我善解人意,我风韵犹存!”
王桂英被怼得支支吾吾,慌乱之下指着板车上的易中海,憋出一个“他”字。
贾张氏语速飞快,拔高声调,句句铿锵地接道:“他任劳任怨!他勤劳勇敢!他平易近人!他乐于助人!”
王桂英被这连珠炮似的话语逼得气血上涌,彻底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体面,伸出双手,直直朝着贾张氏的胸口抓去,嘶吼着:“我抓!”
贾张氏非但不躲,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无所谓地大喊:“你敢抓,我就敢享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王桂英,她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胸口发闷,“噗”地一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