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本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躲在屋里绝不出去,可猫叫刚落,“砰砰砰”的拍门声就急火火砸过来,门板震得嗡嗡响。易中海魂都快吓飞了,生怕动静闹大被街坊听见,忙不迭趿着鞋开了门,压低声音急道:“老嫂子,你这是疯了?深更半夜的,就不怕被人撞见?”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哪还有平日里撒泼的模样,只攥着他的胳膊慌慌张张道:“别管这些,我出事了,天大的事!先去地窖,到那再跟你细说!你今天要是不去,以后出了大事,可别怪我没提前找你!”
话音落,她也不等易中海回应,扭头就往院角的地窖跑,脚步急得踉跄。易中海站在门口,脑子一片懵,心里却揪起一团慌,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不敢耽搁,转身进屋抓了件厚褂子披在身上,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易中海刚拉开地窖的木门板迈腿进去,院角忽然传来轻响——刘海中起夜回来,正撞见这一幕,老小子立马缩着脖子蹲到地窖口旁的墙根,扒着砖缝往里头瞅。
这边动静刚起,何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揣着兜走出来,月光下瞧着刘海中鬼鬼祟祟的模样,上前抬手拍了下他的后颈。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差点喊出声,回头见是何雨柱,忙捂住嘴拽着他往旁躲,压着嗓子急道:“柱子!你看你看,老易跟贾张氏钻地窖了!准没好事!”
何雨柱瞥了眼黑黢黢的地窖口,嘴角勾了点笑,凑到刘海中耳边轻描淡写:“刘师傅,依我看,怕是俩人造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要是露了,你这二大爷,怕是要熬成一大爷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刘海中心头,他眼睛倏地亮了,一拍大腿回过神:“对啊!老易要是栽了,院里的一大爷可不就是我的了?”说着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有法子没?咱咋能把这事坐实了?”
“这有啥难的。”何雨柱抬下巴指了指地窖口,“你现在就去把院里人都喊起来,就说听见地窖里有动静,大伙都来堵着。等他俩出来,人赃并获,你再牵头,我跟着搭腔,说要去街道办告他俩搞破鞋、败坏门风。这罪名一扣,易中海的一大爷还能坐得住?不被拉去游街就不错了!”
刘海中越听越激动,搓着手脚都快不听使唤,连声应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去喊人,今天非得把这俩的脸皮撕下来不可!”说着转身就往各屋跑,脚步都带着急,生怕晚一步就让俩人跑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慌忙的背影,又扫了眼地窖口,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这院里的好戏,才刚开个头呢。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地窖口周遭就围满了院里的人,四五十号男女老少挤挤挨挨,连墙根都站了人,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憋着气往那木门上瞅。刘海中、闫阜贵、许伍德仨人挤在最前头,脑袋凑一块儿,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地窖里的话顺着缝飘出来,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贾张氏急慌慌的声音:“老易,出事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懵:“怎么了老嫂子,能出什么事?”
“我怕是有了!”贾张氏的话音里满是焦躁,还夹着点跺脚的闷响。
易中海愣是没反应过来,语气轻飘飘的:“有了?有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怀孩子了!”贾张氏没好气地怼回去。
易中海竟还憨愣愣道:“那恭喜老嫂子了。”
“你恭喜个屁!这孩子是你的!”
这话一出,地窖口外头的人瞬间炸了锅,都捂着嘴憋笑,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闫阜贵扒着门板的手都抖了,许伍德更是嘴角咧到耳根,偷偷冲后头挤了挤眼。地窖里的易中海,却是彻底傻了,声音都变了调:“老嫂子,你可别胡说!咱俩也就那两下子,哪能有孩子啊?我跟李桂花过了那些年,都没个影呢!”
“呸!那李桂花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能跟我比?”贾张氏的声音又急又恼,“老娘我是天生孕体,还能诓你不成?这半个月来,我天天恶心想吐,那症状跟怀东旭的时候一模一样!”
易中海彻底没了声,半晌才讷讷道:“那……那你去医院查查吧,万一是弄错了呢?”
“查个屁!”贾张氏一口回绝,“我生过孩子的人,还能分不清?再说我那月事,都好久没来了!”
外头的人听得心里门儿清,有人偷偷戳戳旁边人的胳膊,眉眼间全是戏谑。地窖里的易中海,听着贾张氏笃定的话,知道她没说谎,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老嫂子,那……那孩子真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