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人，虽然头发花白，却脊背挺直，神清气朗，看上去不过七十岁上下。
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扫过林焱全身。
奇怪。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这人怎么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和洗髓池有关？
收起心中惊疑，他又看向云深深。
“云深深，你为何要杀林焱？”
云深深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见状，冯程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穆长老，此事是这样的……”
他将此事的经过说了一遍，故意隐去林焱以计诱杀艾守吟一事，只说艾守吟见林焱身受重伤，不听劝阻，执意发起挑战，想要捡便宜，结果反而身死。
穆长青听得眼睛微微瞪大，目光来回在林焱身上扫了好几遍。
马武极也跟着道：“穆长老，冯师兄所言句句属实，我可以作证。”
四周的好几个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穆长青压下心中的惊疑，转头看向云深深，沉声道：“云深深，你身为内门亲传弟子，难道不知宗门规矩？洗髓池内争夺池位，向来生死自负。”
云深深双拳紧攥，肩膀微微颤抖着，依旧一言不发。
有穆长青在，有陆守约在。
今日，已经没有任何杀掉林焱，为妹妹报仇的机会。
她还能说什么？
“此事，我会亲自告知你师尊，对你的惩罚，将由刑堂裁决，现在，带着你妹妹的尸骨，好生回去安葬吧。”
穆长青挥了挥手。
虽然修士一途，早晚都要学会斩亲情，但他也明白，亲眼看着杀亲仇人站在眼前，只要还未超脱，都会心动杀意。
云深深有些举动，情有可原。
云深深沉默着。
片刻后，她才缓缓转身，走到云浅浅的尸体旁，弯腰将其抱了起来，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突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林焱身上，那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便化作一道青光，转眼消失在天际。
穆长青又安排了两名女弟子，负责收殓艾守吟的尸体。
“都散了吧。”
他深深地看了林焱一眼，眼神复杂，随后也御剑离开了。
直到穆长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剑台上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弟子们一边议论着，一边三三两两地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偷偷打量林焱几眼。
陆守约凑上前来，伸出双手，扯着林焱的脸左右拉了拉。
“这也没戴人皮面具啊。”
林焱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如假包换。”
陆守约不再多问，一拳锤在林焱肩上。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仅杀了两个挑战者，还和云深深硬对一拳不落下风，要不是刚才仔细检查过，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林焱只是笑了笑：“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什么以后，现在就去紫苑峰，正好我带了几坛好酒，还有一些下酒菜，咱们边喝边聊。哦，还有你们两个，之前那种情况，还愿意挡在我兄弟前面，够兄弟，一起去喝个痛快。”
陆守约拽住林焱的胳膊，又示意冯程和马武极跟上。
紫苑峰，小楼中。
桌上摆满了陆守约带来的酒菜，杯盘交错。
陆守约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冯程端着酒杯忘了喝，马武极身子前倾，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林焱脸上。
林焱捋着白色胡须，被看得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我们现在的世界很不一样，那里有着数不清的百丈高楼，还有可以飞翔的大铁疙瘩，可以自己跑的铁马……”
林焱徐徐地述说着。
在他的描述中，那个世界无比真实，有着完整的社会阶层、经济体系、学习体系等。
怎么听，都不像是随便瞎编的。
“通过名叫手机的法器，人人都能千里传音？！”
“相隔千里，还能面对面说话？！”
“人人都能随手创造一个容纳数百上千人的空间，让所有人都在里面说话？！”
“那里是仙界吗？！”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他们现在的认知，打电话、视频聊天、聊天群，那绝对是神仙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