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巍峨大岳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整如镜,仿佛被世间最锋利的兵刃削成了两半。
传说,这是碧阳老祖当年与仇敌对战时,一剑削平的。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碧阳老祖在此悟道,临阵突破,最终力斩仇敌,此后便在这附近建立了碧阳仙门,传下千年道统。
所以,这里被称为碧阳剑台!
林焱赶到之时,剑台上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
有人盘膝打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有人攥着法器来回踱步,脚步杂乱;
还有人眼睛发亮,满脸兴奋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
林焱与送他过来的弟子客气道别后,便走到偏僻的角落,背靠着一根雕龙石柱,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执事席区域。
李廉修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钉在角落里的林焱身上。
“他果然还活着!!”
多日联系不上那名弟子,李廉修就知道出事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老头,是怎么从炼气三层修士手中活下来的?
难道,是宗门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
李廉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他特地打听了所有能打听的人,可得到的消息和八十年前一模一样。
紫苑峰确实是掌门亲赐。
这八十年来,掌门也确实没再召见过林焱,更不曾踏足紫苑峰半步。
没人知道掌门为何如此。
也没有任何一位长老站出来反对,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件事。
等等!
李廉修突地双眸骤然一缩。
“他……他的身体……”
懵了!
李廉修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圈,难以相信,林焱原本那佝偻的身体,此刻竟是挺得直直的。
“该死!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为了抱王瀚的大腿,去掺和这趟浑水。我派去的人肯定已经死了,林焱定然已经猜到是我所为。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该怎么办?
认错?
不,自己的行为是要致他于死地,认错只会死得更快。
该怎么办?
解决他?
可若是真有宗门高手暗中保护,自己只要一出手,便是死路一条。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李廉修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后悔自己选了一条错误的路,上了一条贼船。
如今,想下船都没可能。
林焱不死。
心中难安。
“艾守吟那个贱人,性格扭曲,肯定和我一样想林焱死,还有她手里那柄极品法器飞剑,定然是王瀚师兄所赠,就是为了助她夺下洗髓池的名额。
“现在,她已经拿到进入洗髓池的资格,不如借她之手,在洗髓池中解决林焱,永绝后患。”
念头一转,李廉修立刻转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发现了盘膝而坐的艾守吟。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艾守吟闭着眼睛,正在调息养神。
好几个外门男弟子凑上前去,想要搭话,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越是这般高冷,那些男弟子就越是自惭形秽,对她更加迷恋。
人群中,一个胖子嗤笑一声,三层下巴跟着抖了抖。
“哼!装什么高冷?为了区区一件极品法器,还不是乖乖滚到了本少爷的床上,像条母狗一样趴着,任本少爷蹂躏?”
胖子名叫吕海,也是外门弟子。
炼气四层修为,实力普通。
但他父母皆是碧阳仙门的内门长老,是典型的修二代。
区区一件极品法器,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若不是当初交易时曾发下道心誓言,绝不会将当日之事传出去,他恨不得让全宗的人都知道。
艾守吟,不过是一只破鞋!
现在,看着那些男弟子在艾守吟面前吃瘪碰壁的样子,他心里莫名的一阵畅快。
呵呵,你们心目中的女神,只是个贱人、破鞋啊!
都去舔吧!
好好舔你们心目中的女神吧。
哈哈哈!!!
“好兄弟!我回来了!”
一道赤红色剑光划破天际,陆守约踩着飞剑俯冲下来,人还没落地,就扯着嗓子冲着林焱大喊。
林焱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