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一步拦到陆衍身前,手机镜头对准井口,眼底的火压都压不回去。
“少在井里装祖宗,陆衍是来救人的,没空给你磕头。”
井水里的暗红私印没有散,三道回纹贴着水面转动,传承笔记最后一页被牵得哗哗乱响。
沈若霜一掌按住笔记,胸口银针尾部轻轻发抖,她脸色白得吓人,手却没松。
“陆衍,它在催我。”
陆衍走到井边,左手扣住公文包,视线落在那枚暗红私印上。
“别让它催进心脉。”
沈若霜咬紧牙关,冷汗从下巴砸到衣领。
“线还在我手里。”
顾清檀把定位界面举起来,眼眶红着,声音硬是没散。
“清言还在上浮,二十九米五,水位视频没断。”
白清鸢推着白震山进院,轮椅刚靠近井口,白震山整个人就抖起来。
苏挽歌回头看他,镜头仍对着井水。
“认得?”
白震山指着井水里的暗红私印,嗓子里全是血腥气。
“就是这个印。”
陆衍抬眼。
“当年那个外执用的?”
白震山点头,嘴角又渗出血。
“五家叫他燕先生,他自称代衍宗收债,陆青山叫他师叔。”
陆衍眼底金纹沉下去。
“师叔?”
沈若霜抬头,指尖还扣在传承笔记边缘。
“陆青山的师叔,那就是衍宗上一代的人。”
苏挽歌笑了一声,镜头半寸没偏。
“师叔封师侄,衍宗这碗饭真脏。”
井底水声往上翻,暗红私印边缘浮出一行小字。
债未清,门不开。
苏挽歌直接拍下私印和字迹,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发响。
“证据留着,等这口井翻脸,姐姐先把它送上网。”
陆衍没有接井水的挑衅,打开公文包,把碎玉取了出来。
碎玉一露面,井口水面马上往下沉,传承笔记中心缺口亮起金光。
沈若霜呼吸一乱,手掌差点被笔记弹开,顾清檀赶紧扶住她。
“沈总。”
沈若霜抓住桌沿,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别晃我,看定位。”
陆衍把碎玉放到传承笔记中心。
咔。
碎玉嵌进水纹印记,三道回纹同时亮起,石井里的暗红私印被金光顶住,转动速度慢了下来。
白震山看着这一幕,嘴唇抖得厉害。
“当年陆青山也走到这一步。”
陆衍问:“差在哪儿?”
白震山看向沈若霜,喉咙里滚出血音。
“差活线。”
沈若霜按着胸口,银针尾部又抖了一下。
“寒线?”
白震山点头,目光不敢再看井水。
“五家拿死水封门,没有活引子,陆青山只能拿自己的命线补。”
苏挽歌脸色当场沉了。
“所以现在想拿沈若霜补进去?”
陆衍冷声截断。
“不补。”
井水里的暗红私印又亮了,那道沙哑声音从井底钻出来。
“活线入门,门开。”
陆衍抬手,左手银针钉在井沿。
“活线只定缝,不入门。”
井水翻起一下,水纹撞上井壁,寒气沿着青砖往外爬。
沈若霜被寒线往井口拖,椅脚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顾清檀和白清鸢一起按住椅背。
苏挽歌马上扶住沈若霜肩膀。
“撑住,别让它借你开整门。”
沈若霜疼得汗水往下砸,嘴上还硬。
“少命令我,线没断。”
苏挽歌咬牙。
“回来再跟你吵。”
陆衍左手掐诀,眉心天衍罗盘金纹亮起,邪瞳锁住井中暗红私印。
“顾清檀,报定位。”
顾清檀马上看屏幕。
“二十九米三,水位到清言下巴,他还在敲墙,三短一长没停。”
陆衍看向沈若霜。
“寒线放到井沿,别碰水。”
沈若霜点头,手掌离开笔记半分,胸口寒线被银针导出一缕浅白气,缠上井沿那枚银针。
白震山看见那缕浅白气,吓得差点从轮椅上滑下来。
“不能断。”
苏挽歌回头骂他。
“闭嘴,这院里最没资格提醒的人就是你。”
白震山脸色难看,却一个字也不敢顶。
陆衍把左手按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