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门后面有东西。”
顾清檀笔尖悬在纸上,没有再问,答案太重,她不敢催。
传承笔记上的水纹印记又亮了一下。
沈若霜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被苏挽歌扶住肩。
“你别硬撑。”
沈若霜抬手按住心口,额角冷汗顺着脸侧往下滚。
“水门外侧压力在变。”
陆衍把手按到银针尾部。
“怎么变?”
沈若霜咬着唇,隔了两息才开口。
“从拽我,变成推我。”
苏挽歌脸色更沉。
“他们在换水压?”
沈若霜点头。
“顾清言的位置,可能正在被水流顶着。”
顾清檀脸色惨白。
“他有哮喘,他不能再受冷了。”
陆衍拿起备用机,把顾清言那段视频回放到胸口起伏的位置。
“还有时间。”
顾清檀盯住他。
“给我一个数。”
陆衍看着视频里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又看向水位。
“对方要他活着逼我开门。”
苏挽歌接上,话里压着火。
“所以人质暂时不会死,但会被折磨到你没得选。”
“对。”
陆衍按住传承笔记,指腹贴着发亮的水纹印记。
“所以我们要先拿碎玉。”
顾清檀抓紧笔。
“碎玉能稳门?”
沈若霜把白家碎玉照片调出来,指着裂口,替陆衍把话补上。
“碎玉是印记中心,没有它,陆衍只能用眉心半个罗盘硬碰水门,庄老说过,他下去就是送死。”
苏挽歌看向陆衍右臂,眼底火气又冒了起来。
“你现在连手都断着。”
陆衍纠正。
“骨裂。”
“闭嘴。”
苏挽歌指着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再说骨裂而已,我就把你左手也绑起来。”
陆衍没再反驳。
顾清檀看着几人,终于把呼吸稳住。
“把能交给我的线说清楚。”
苏挽歌看她。
“盯手套线,盯视频源,盯你弟弟每一次状态变化。”
沈若霜补了一句。
“再记我的寒线和水压变化。”
苏挽歌瞥她。
“你还知道自己是沈总?”
沈若霜疼得唇色发白,嘴上还不肯认输。
“我要是忘了,麻烦苏总替我签鼎盛文件。”
“想得美。”
陆衍看着两人斗嘴,没有插话,只把墙上四个字截成图片,和传承笔记的别字放在一起。
别。
水门勿开。
陆青山留下警告,传承笔记也在警告。
可顾清言在门外。
沈若霜身上寒线已经接上门声。
白家碎玉也亮了。
苏挽歌看出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左手。
“你别想着一个人把水门扛开。”
陆衍看她。
“我有分寸。”
“你没有。”
苏挽歌冷着脸,半点没给他留余地。
“你的分寸,就是硬接半步宗师一掌。”
沈若霜在旁边接了一句。
“这点我同意苏总。”
顾清檀跟着小声开口。
“我也同意。”
陆衍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倒是结盟快。”
苏挽歌抱着手臂。
“对,统一防你送死。”
陆衍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白清鸢。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杂声,有人喊白少爷,又有人喊老爷吐血了,白家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白清鸢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不少。
“陆先生,碎玉亮得越来越快,白枫黑线冲到第三截了。”
陆衍问:“玉在哪?”
“还在楠木匣里,我亲自守着。”
白清鸢喘了口气,尾音发紧。
“可是玉面上出现字了。”
苏挽歌凑近。
“什么字?”
电话那头的白清鸢停了半息,像是刚看清,声音发颤。
“陆先生,碎玉上也出现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