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预览。

    标题赫然写着：京城裴家三代暗账：从旧贵圈到利益输送链。

    顾清檀也抬头看过去，脸上的憔悴被屏幕冷光照得更白。

    苏挽歌靠着椅背，黑色吊带睡裙肩带滑下一截，露出白皙肩头和左肩那道淡痕。

    她没去拉，只看着陆衍。

    陆衍看向她。

    “发。”

    苏挽歌按下发送。

    屏幕刷新。

    发布成功。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苏挽歌的手机开始震动。

    第一通，京城某主流媒体。

    第二通，裴家公关部。

    第三通，苏家管家。

    苏挽歌看都没看，直接挂掉苏家管家的电话，接起记者那通。

    “对，挽歌传媒实名发布。”

    “证据链在后台，第一批附件已经同步。”

    “撤稿？你问裴家敢不敢起诉我。”

    她挂断电话，第二个电话又进来。

    沈若霜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裴家没想到，苏总手里的刀这么快。”

    苏挽歌把电话开免提，裴家公关部的男声急得发抖。

    “苏总，您这篇稿子涉及严重不实指控，裴家要求您马上撤稿，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

    苏挽歌笑着问：“你叫什么？”

    那边明显卡了一下。

    “我，我是裴氏集团公关总监林……”

    苏挽歌打断他。

    “林总监，告诉裴砚舟，第一批只是开胃菜。”

    那边急道：“苏总，您冷静点。”

    苏挽歌看向陆衍，笑意更深。

    “我现在清醒得要命。”

    她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姐姐帮你开路，你帮姐姐砸门。”

    陆衍把她滑下来的肩带拨回去，指腹碰到她肩头那道旧伤淡痕。

    “门我砸，人我废。”

    苏挽歌仰头看他。

    “韩伯？”

    陆衍道：“先韩伯，再苏家门。”

    沈若霜的平板弹出舆情曲线。

    “推送发出十分钟，转发已经破万，三家媒体开始跟进。”

    顾清檀盯着舆情后台，手里的笔尖戳破纸面。

    “裴家热搜上去了。”

    苏挽歌没有笑，反倒拿起另一份资料。

    “裴家不会坐着挨打，苏家也不会。”

    陆衍问：“苏家下一步会动什么？”

    苏挽歌翻资料的手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处京郊墓园，青松成排，墓碑前摆着白花。

    她把照片扣过去。

    “他们最恶心人的地方，不在商场。”

    陆衍看见她的动作，目光沉下去。

    “你母亲的墓？”

    苏挽歌没答，手机又响了。

    这次响的是顾清檀的备用机。

    顾清檀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冲进里间，手指攥着手机，嗓子都哑了。

    “第三段视频来了。”

    陆衍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里，顾清言被换了地方，嘴上的胶带变成布条，眼底全是恐惧，脚边青铜水盘里的水黑得发沉。

    那枚陆衍刻过导引纹的铜钱，正漂在水面上。

    一只戴黑手套的手用镊子夹住铜钱，举到镜头前。

    潮湿砖墙上，半面陆家符图被钉着，符图下方的水渍呈扇形散开。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陆衍，你的铜钱我收到了。”

    “导引纹，刻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