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就一直缩在那里,脸白到发青。
听见沈若霜出来,她马上抬头。
“沈总,海外那边还没有消息。”
沈若霜没抬头。
“苏总安排的人在跟,你现在催,只会乱。”
顾清檀把备用手机攥紧,屏幕已经被她翻了无数遍,依旧没有新消息。
“我弟有哮喘,如果药被他们拿走,他撑不了太久。”
沈若霜这次抬起头,看住她。
“所以你更不能慌。”
她把平板往旁边推了半寸,语气冷硬。
“三个月前的细节,陈锐见过谁,说过什么,碰过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别漏。”
顾清檀愣了片刻,随即慢慢点头,把手机放到桌上,从包里翻出纸和笔。
笔尖落到纸面时,她的手还在抖,可字已经往下写了。
沈若霜看着她低头记录,手指按在平板边缘,心口那缕寒气又往外窜了一下。
她皱眉,手掌覆上心口,把那股冷意硬摁回去。
里间传来衣料摩擦声,苏挽歌的声音有没散的沙哑,也藏着重新回来的狠劲。
“陆衍,韩伯碰你肩膀那道,别想瞒我。”
“不疼。”
“骗子。”
“那你验。”
沈若霜把平板亮度调高,盯着管网图上那几条废弃水道的走向,耳朵里却全是不该听的动静。
凌晨一点,里间终于安静下来。
陆衍把趴在他胸口睡着的苏挽歌安置到床上,拉过薄被盖住她肩头。
她的手还攥着他衬衫下摆一角,睡着了也不肯松。
陆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按了一下。
苏挽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眉头还皱着,梦里也没把那口气放下。
陆衍走到院中。
石井水面安静过了头,月光已经偏到西边,只剩井沿上一小块亮。
他没有靠近井口,只站在三步之外,手探进公文包,把那个纸袋取出来。
纸袋里的铜钱烫了一下。
灼意混着潮湿水汽,隔着纸烧进掌心。
导引纹在回信。
陆衍抬眼看向井口,瞳底金纹一点点亮起。
水路那头,有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