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在临海横着走的老板,这会儿乖得离谱,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
沈若霜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庄老。
“我留下。”
庄老瞥她。
“你不是圈里人,留下也听不懂。”
沈若霜沉下脸。
“我听不懂没关系,我只看陆衍安不安全。”
庄老哼了一声。
“我要取他眉心那点东西,你们连门都来不及关。”
这话狂得刺耳,偏偏没人能反驳。
陆衍自己也清楚。
这个老人,离谱。
陆衍抬手。
“若霜,你先出去。”
沈若霜看了他两秒。
“有事叫我。”
陆衍点头。
“嗯。”
门外的人退干净后,办公室里只剩陆衍、苏挽歌、庄老。
庄老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到苏挽歌身上。
“丫头,你也出去。”
苏挽歌皱眉。
“不行。”
庄老眼皮一抬。
“怕我吃了他?”
苏挽歌半步不退,手还扣在陆衍袖口,力道不重,却卡得紧。
“我怕您把他卖了。”
庄老盯了她片刻,没再赶人。
“那就听着。”
他把核桃搁到桌上。
“陆衍,临海太小。”
陆衍站在办公桌后,没开口。
庄老继续道。
“秦家在你眼里是座山,放到外头,只算一条沟。”
苏挽歌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庄老,这话重了。”
庄老没理她,只看陆衍。
“你摸到门槛了,可门还没开。”
陆衍盯着他。
“所以呢?”
庄老身子往前倾。
“京城不缺大成级,更不缺踩碎大成级的人。”
屋里没人说话。
庄老看着陆衍,话音转沉。
“我来临海,就是想看看陆青山死了三十年,陆家还剩不剩一个能带走的人。”
陆衍盯着他。
“你知道我爷爷怎么死的?”
庄老没有立刻答。
他拿起核桃,慢慢转了两圈。
“知道一半。”
苏挽歌当场要开口。
“你……”
陆衍抬手拦住她,掌心压过她手背时,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你今天来,不只为说这些。”
庄老看了他两眼。
“当然,我给你带句话。”
陆衍眸色转冷。
“说。”
庄老一字一顿。
“明年,京城论道大会。”
苏挽歌脸色发白。
庄老继续道。
“你若有胆,就来。”
他目光落在陆衍眉心。
“你若不来,陆家这一脉,也就到此为止。”
苏挽歌嘴唇发干。
“庄老,你让他去送死?”
老者开口。
“路摆在这,走不走,他自己选。”
陆衍没有立刻答。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慢了下来。
京城。
论道大会。
龙脉会。
这几个字,把他刚坐稳的临海第一,直接拽到了另一张桌上。
爷爷的死,秦家只是其中一把刀。
陈锐背后的无备注号码还没挖出来。
第三只手,也没露面。
而眼前这个庄老,明显知道更多。
片刻后,陆衍开口。
“去之前,我问两个问题。”
庄老看着他。
“说。”
陆衍眼底金纹浮动。
“第一个,我爷爷当年,是不是被京城那帮人推下去的?”
庄老没正面答。
“你爷爷的死,不只因为秦万象。”
陆衍眼底金纹一跳。
够了。
这一句已经够了。
他继续问。
“第二个,你为什么选我?”
庄老笑了。
“你够狠,也够忍。”
他抬手点了点陆衍胸口。
“要紧的是,今天那台破机器没把你压跪,说明陆家的骨头还没烂。”
老者说完起身,走到陆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