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
沈厉。
苏挽歌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按下接通。
“说。”
电话那头,沈厉开口。
“苏总,周婉清在里面闹。”
苏挽歌眸色更冷。
“闹什么?”
“要见陆先生最后一面。”
她嗤了一声。
“她哪来的脸?”
“她说三年感情,有话要当面讲,不给见就撞墙。”
陆衍坐在旁边,已经听清。
他伸手拿过手机,贴到耳边。
“沈厉。”
“陆先生。”
“她在哪?”
“看守所临时羁押室,昨晚哭了一夜,今早绝食,刚才抓着铁栏杆不放,说谁都不见,只见你。”
苏挽歌靠在旁边,眼带讥嘲。
“装得倒像回事。”
陆衍脸上没有起伏。
“她不是想见我,是知道自己完了,想抓最后一根稻草。”
沈厉那头停了半秒。
“见不见?”
陆衍停顿两秒。
“见。”
苏挽歌转过头。
“你真去?”
陆衍把手机递回给她。
“去一趟,断干净。”
她盯着陆衍。
“你不会心软吧?”
“不会。”
“你以前对她心软过。”
“以前是以前。”
陆衍脸色冷下去。
“她把断亲煞贴到我妈门上的那一刻,就没什么可说了。”
她看着陆衍的脸,那点不安才压下去。
她接回电话。
“沈厉,明天上午安排,我跟陆衍一起过去。”
“明白。”
电话挂断后,客厅安静下来。
苏挽歌靠回陆衍怀里,指尖在他浴巾边缘戳了戳。
“你说她会哭成什么样?”
“惨。”
“你怎么知道?”
“她没别的招了。”
她轻哼。
“活该。”
陆衍低头看她。
“明天要是看烦了,我让沈厉先送你出去。”
“谁烦了?”
苏挽歌抬起下巴。
“我还巴不得看她跪着求你,我得亲眼看着她完蛋。”
他嗯了一声。
“那就一起去。”
翌日。
看守所。
灰白墙面,冷硬铁门,空气里透着潮味。
苏挽歌今天没穿得太艳,一身黑色修身长裙,墨镜挂在胸前,气场反倒更足。
陆衍跟她并肩往里走,带路的狱警低声提醒。
“人昨晚闹得厉害,今早又哭,见了你们可能会失控。”
苏挽歌脚步没停。
“哭就让她哭,别耽误时间。”
狱警点头。
“明白。”
铁门打开,再往里就是羁押室探视区。
周婉清已经被带了出来。
她穿着粗糙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和以前那个浓妆艳抹,满脑子算计的女人相比,差点认不出来。
她一看到陆衍,眼睛当场红了。
“陆衍!”
她扑到铁网前,双手攥住栏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苏挽歌站在旁边,嗤了一声。
“哭得真难听。”
周婉清没有理她,眼里只剩陆衍。
“陆衍,我们三年啊,你忘了吗?”
陆衍站在那里,脸色发冷。
“没忘。”
周婉清眼里亮起光芒。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以前是鬼迷心窍,赵承乾骗我,秦天佑逼我,我躲不开。”
“陆衍,你救救我,你现在这么厉害,只要你开口,我就能少判几年。”
她哭出声,整个人贴在铁网上,肩膀发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挽歌听得脸色发冷。
“现在知道错了?”
“你贴符的时候,手抖过吗?”
周婉清转过头,眼底怨毒冒了一下,又赶紧装回可怜。
“苏总,我错了。”
“我给你道歉,给宋阿姨道歉,给陆衍道歉,你们放过我一次,行不行?”
苏挽歌笑了。
“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