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朝陆衍摊开手,声音里透出从会场一路压到现在的火气。
陆衍靠在工作室门边。手探进口袋时指尖打着颤,裂开的手机壳硌住掌心。
他眉头刚皱起,苏挽歌已经一步贴上来,把手伸进西装内袋。
她指尖隔着汗湿的衬衫擦过他滚烫的胸膛,掌心贴在起伏的胸肌上停了半秒,眼底那点怒意被烫得更深。
“别动。”
陆衍垂眼看她,嗓子干得发疼。
“钥匙在里面。”
苏挽歌嗤了一声,指尖摸到钥匙环后直接抽出来。
“别乱动,你现在连呼吸都归我管。”
咔哒。
门被推开,工作室里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传承笔记,白板上秦家证据链没擦干净,红线和照片交错贴满整面墙。
苏挽歌扶着陆衍往里走了两步。
他膝盖忽然失力,整个人跌进沙发,沙发垫被砸得往下一陷。
“陆衍!”
苏挽歌脸色铁青,手里的钥匙直接砸在茶几上。
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追来,沈若霜出现在门口。
她呼吸比平时乱了半拍,公文包被攥在臂弯里,包里除了药膏,还有那份没递出去的私人检查单。
她本来该走。
可陆衍刚才那一跤,把她钉在了门口。
“他气血还没稳。”
苏挽歌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地毯,快步挤进陆衍双腿之间蹲下,手先按住他的膝盖,再摸向小腿和腰侧。
“腿,腰,头,哪一处最重?”
陆衍靠着沙发背闭了闭眼,喉间滚过一口浊气。
“腿。”
苏挽歌手指停在他膝侧,力道放轻。
“腰也伤了?”
“嗯。”
“头晕?”
“胀。”
苏挽歌咬着牙抬手,巴掌停在半空,最后落到他领带结上。
她一把扯住暗红色领带,把他拉向自己,眼眶红得吓人。
“你今天要是真倒在台上,我怎么办?”
陆衍看着她,唇色还发白。
“我没倒。”
“你还敢顶嘴?”
苏挽歌把领带扯下来扔到旁边,转头看向沈若霜,眼尾挑起,笑却没进眼底。
“沈总今天帮了忙,我谢你。”
她手掌按在陆衍膝盖上,姿态半步不让。
“但他现在归我照顾,不归鼎盛项目部管。”
沈若霜站在沙发另一侧,公文包金属扣被她按开。
“我不抢人。”
她取出一盒药膏,放在茶几正中。
“这药我父亲旧伤时用过,肌肉拉伤和淤血都管用。”
苏挽歌盯着药盒,火气没退。
“沈总准备得真快。”
沈若霜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干脆。
“看到他在台上站不稳,我让司机送来的。”
苏挽歌看了她两秒,手指在药盒边沿点了一下。
“上心到这个份上,沈总不解释?”
沈若霜没躲,也没承认,只把公文包合上。
“解释留给医生,我只看伤。”
陆衍扶着额头,眉心跳得厉害。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放过我?”
苏挽歌转头。
“谁动你了?”
沈若霜看着他。
“少说话,省气。”
陆衍合上眼。
“好。”
苏挽歌解开他西装扣,把外套从肩上扒下来。
汗水浸透的衬衫贴在胸腹上,胸肌线条和肩背轮廓全被湿布勾了出来。
她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肩背,脸色又青了几分。
“全是冷汗。”
沈若霜皱眉,转身走向洗手间。
“热毛巾。”
苏挽歌抬眼看她。
“我知道。”
沈若霜脚步没停。
“你现在手在抖。”
苏挽歌被戳中痛处,唇角压出一声轻笑。
“沈总观察力真好。”
“上次来过洗手间。”
沈若霜推门进去,热水声很快响起。
陆衍看着苏挽歌。
“今天不是说不吃醋?”
苏挽歌低头看他,手里揉皱的西装外套被她甩到椅背上。
“我现在是在吃醋?”
陆衍看了一眼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识相地点头。
“不是。”
“算你还清醒。”
苏挽歌伸手去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