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霜停了两秒。
“鼎盛这边需要做什么?”
苏挽歌这才看她,两人视线撞上,她眼底那股火把平日的算计全烧干净了。
“等我说话,你让鼎盛的人站起来把前排视线挡住。”
沈若霜眼皮没眨。
“好。”
方总在旁边一脸茫然。
“挡谁啊?”
苏挽歌撇过脸。
“你留着力气等会儿骂街。”
方总点头。
“骂人我在行。”
台上。
陆衍把截图递给工作人员。
“打上屏。”
那人哆嗦着手看秘书长。
秘书长额头冒汗,两边张望。
“陆先生,这种账目流水是不是应该先走内部核查再公开?”
陆衍扫他一眼。
“你在怕谁?”
秘书长脸皮涨红。
“我这不是照规矩办事嘛。”
陆衍嗓音沉了半度。
“刚才秦家拿流程拖延的时候你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怎么到我这规矩就出来了?”
秘书长嘴巴张了张,没能吐出半个字。
台下有人阴阳怪气。
“秘书长这脊梁骨是橡胶做的吧。”
秦万象开口。
“让他投。”
秘书长一愣。
“您确定?”
秦万象看着讲台,眼皮往下一搭。
“老夫倒想看看,这包里还能抖搂出什么名堂。”
秦天佑在旁边手指掐着掌心,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八百万这颗雷他背了整夜的词,父亲准备了倒签合同当挡箭牌,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把时间磨够,暗针会帮秦家收尾。
投影屏闪了一下。
三张转账流水截图连环放大,赵家地下钱庄出款,中转幽灵户过桥,终点落进岐黄堂公司账户。
八百万,干干净净。
时间,金额,户头,每一个数字都钉死了。
台下乱成一锅粥。
“赵家凭什么转八百万给秦家?”
“岐黄堂不就是秦耀的盘子么?”
“这进款的日子,不就是龙叔连栽跟头那阵?”
秦万象拿起话筒,语气没有起伏。
“这是商业公对公的正常往来。”
陆衍看着他。
“什么买卖值八百万?”
秦万象从怀里摸出那张折好的纸抖开。
“岐黄堂跟赵家有全年药材供应的大单。”
秦天佑马上把牛皮纸袋递上去,秦万象接过抽出文件展开。
“这笔钱就是预付采购款,合同在这儿,白纸黑字。”
台下有人开始动摇。
“还真有合同?”
“日子对得上不?”
苏挽歌低声骂了一句脏的。
陆衍盯着那份复印件。
“后补倒签的。”
秦万象眉毛立起来。
“张口就来,小心吞针。”
陆衍点头,声音平得像在聊天。
“那让秦耀把公司财务系统后台拉开。”
他停了半拍,嗓子底下翻上一股腥甜,他硬咽回去才接上下半句。
“纸上的日期你想提前十年都行,税务系统录入的时间戳改不了。”
秦天佑脸上那点血色被一把抽干。
秦万象拇指停在核桃上,转不动了。
台下一群老狐狸马上听出味儿。
“走账能补,系统录入日期可改不了。”
“真金不怕火,调个后台出来几分钟的事。”
“不敢看,那就是有鬼。”
秦万象攥着话筒不说话,手背上的暗筋全鼓了出来。
秦耀那边这笔账压根没进大库,他没辙。
陆衍居高临下看他。
“秦老先生没词了?”
秦万象额角一根青筋跳着,老脸硬挤出半声干笑。
“你看风水是把好手,做账嘛,隔行如隔山。一单生意从拍板到归档本来就有周期,滞后几天再正常不过。”
陆衍没驳,直接往下压。
“行,别猜了。查。商会内部审计,税务专员,银行对账单,三拨人一起进,查个底朝天。”
秦万象那层体面终于挂不住了。
陆衍正要乘胜追击,脚心的频率换了一套。
腹腔被一把攥住般的恶心直冲上来,左腿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右脚狠狠往地板上一踩,整条腿暴力反弹把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