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象坐在那里。
秦天佑坐在他旁边,深色西装,脸上的血色比昨天更差。
秦万象的背挺得很直。
核桃在掌心慢慢转。
秦天佑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手指按在屏幕边缘,没敢点开。
“秦天佑坐不住。”
苏挽歌也看过去。
“他今天脸色真难看。”
“他怕。”
“怕你?”
“怕台上出错。”
苏挽歌眉心动了一下。
“他们真在会场里动手脚了?”
“八成。”
“你扫过了吗?”
“还没。”
陆衍靠回椅背,眼底金纹轻轻转起。
低功耗邪瞳开启。
秦万象头顶气场没有外放。
原本衰败后该散乱的黑灰气机,被他硬生生压成一团,收在命宫附近。
心跳平稳。
呼吸平稳。
气场也平稳。
这不对。
一个被五重铁证架在火上烤的人,坐在全临海商圈面前,不该这么平。
除非他手里还有牌。
苏挽歌凑近。
“看出什么了?”
“他太稳。”
“装的?”
“气场骗不了人。”
“那就是底牌给了他底气。”
“嗯。”
苏挽歌把平板扣在腿上。
“你再看讲台。”
陆衍的视线移向前方。
木质可拆卸讲台,台面上摆着话筒架,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还有一叠空白流程单。
讲台右侧有一个发言席。
那里正对第三排中间。
也正对整间厅的视线中心。
陆衍眼底金纹加深。
讲台表面气场正常。
话筒正常。
矿泉水正常。
桌面没有符纹。
周围没有煞气。
地毯气流也没被改过。
他继续往下看。
木质底板下面,有一层密度板。
再往下,是铝合金龙骨。
金属反射让视野发散了一下。
金纹撞在龙骨上,反馈回来一片杂乱的灰白光。
看不穿。
陆衍眉头皱起。
苏挽歌立刻看向他。
“怎么了?”
“讲台底部有金属龙骨,挡了一层。”
“能不能绕过去?”
“能看大概气场,看不清结构细节。”
“有没有玄学手脚?”
“没有。”
“那就好?”
陆衍没立刻回答。
苏挽歌的手从平板上移下来,按在他手背上。
“你别吓我。”
“不是玄学。”
苏挽歌的脸色沉了下去。
“所以还是昨晚说的那种可能。”
“嗯。”
“物理手段。”
“可能。”
她手指收紧。
“要不要现在让沈厉上来拆讲台?”
“不行。”
陆衍看着第一排的秦万象。
“现在拆,秦万象会说我们扰乱例会,商会也不会允许。”
“那等他动?”
“等。”
“你又想拿自己当饵?”
陆衍转头看她。
“我上台是定好的。”
苏挽歌盯着他,唇线绷紧。
“你答应过我,一点不对劲就看我。”
“记得。”
“别光记得。”
“我会做。”
苏挽歌还想说话,后门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龙叔到了。
黑色立领外套,短发打理得干净,脸色红润,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让旁边的人自觉让路。
沈厉跟在他身后,黑色夹克,通讯耳机,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文件袋。
厅里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
“龙叔。”
“龙叔,您也来了。”
“龙叔,身体看着好多了。”
龙叔抬手压了压。
“坐,今天我是来听会的。”
他说得随意,没人敢真当随意。
第二排有人想让座,龙叔没过去。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正中间坐下。
沈厉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