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不知道。”
“他肯定睡不着。”苏挽歌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发闷,“你也别熬了。”
“好。”
陆衍抱她进卧室。窗帘半拉,外面路灯的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截。他躺下后苏挽歌贴过来,手搭在他腰上。
“陆衍。”
“明天结束后,日料不算了。”
“那算什么?”
“我要你陪我睡一整天,手机关机,谁找你都不许接。”
“好。”
苏挽歌闭上眼。
“这还差不多。”
陆衍看着天花板。
道医养生术在体内一圈圈运转。
气海底层那道被划开的薄膜正在修复,伤口边缘生出新的膜壁,比从前厚,也更沉。
凌晨三点。
陆衍睁开眼。
苏挽歌还睡着,呼吸贴着他的颈侧。
他坐起身,手掌按在小腹。体内有一阵震动从气海底部传上来。
不像之前修复时的温吞余波,这次有一股往外撑的劲,顶着膜壁往上拱,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持续了三秒,消失了。
他闭眼感知了十秒,没有第二次。
但刚才那股力道的走向他记得清清楚楚。从气海最深处直冲命门,路径和传承笔记上写的大成级入门时的气机走向一模一样。
如果明天台上出了变故。
他攥紧拳头,手指咔哒响了一声。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膜壁还没长好,强行催发等于拿命赌。
但至少多了一条退路。
苏挽歌被他的动作带醒,声音带着睡意。
“怎么了?”
“没事。”
“你别骗我。”
他重新躺下,把她揽回怀里。
“气海修复的余波。”
苏挽歌睁开眼。
“疼吗?”
“不疼。”
她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手指扣进他指缝里。
“明天别乱用气血。”
“好。”
“再睡。”
他闭上眼。
可那阵震动被他刻在了脑子里。不是余波,是敲门。
十几公里外。秦家老宅书房的灯终于灭了。
老城区写字楼七层。
门把手上挂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抽屉里躺着一条暗红色领带。
临海国际会议中心十二层。多功能厅一片漆黑。
讲台底下,黑色金属丝贴在龙骨阴影里。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