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扛来一块白板往窗边一砸。
陆衍走过去，抓起记号笔。
龙叔陷在皮沙发里，苏挽歌靠着书柜，两人的视线全落在白板上。
笔帽拔开。
陆衍在白板顶端写下三个大字，秦万象。
笔尖顺势往下拉出五条黑线，他在第一条线末端重重一点，和田玉平安扣。
“龙叔贴身戴了十年的东西，里面藏着秦万象亲手画的吸运符，符纹逆时针螺旋收笔，跟困龙钉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陆衍转过身。
“玉佩在沈厉手里，这是铁证。”
龙叔下巴微点。
记号笔移到第二条线，困龙钉。
“三年前埋进龙叔书房墙里，直刺命脉，黑铁质地，符纹全是秦家独有的逆时针走势。我当着龙叔的面拔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全。”
第三条线，八百万暗账。
“赵家走地下钱庄给秦万象小儿子转了八百万。苏挽歌从银行系统拔出来的三张资金链截图，时间账号一字不差。”
苏挽歌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截图我备了四份，云端硬盘全有，他秦万象长了翅膀也删不掉。”
陆衍把笔往桌上一扔。
手掌拍在第四条线旁边，画了个醒目的红圈，断亲煞残渣加周婉清口供。
“这条要他的老命。”
龙叔手背青筋凸起，眼底泛起杀意。
“秦万象指使秦天佑，买通周婉清把断亲煞贴在我妈门框上。残渣是死物证，周婉清的口供是活人证。再配上秦天佑的微信记录和银行流水，一条要命的指令链干干净净摆在这。”
陆衍手指敲在白板上。
“风水禁术害人，还敢动别人老母，这事搁在商会里就是死罪。”
龙叔冷哼一声。
陆衍重新抓起笔，在最后一条线末端落字，反扣五帝钱加方总投诉函。
“论坛那天秦天佑在方总办公室埋反扣五帝钱，被我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挖出来。方总的投诉函已经递进商会了，马上能当众作证。”
笔帽咔哒合上。
陆衍转过身。
“五条线。”
他视线扫过全场。
“铜钱被秦万象拿走无所谓。这五条铁证砸下去，足够判他死刑。”
龙叔盯着白板。
“定在什么场合？”
“下周三，商会季度例会。”
陆衍拉开椅子坐下。
“临海商圈有头有脸的人全在。方总和李总肯定到场，龙叔您也跑不了，连鼎盛地产的沈若霜都在受邀名单上。”
他端起茶杯。
“秦万象的客户全在。”
龙叔摸了摸下巴。
“老狐狸敢去吗？”
“他必须去。”
陆衍喝了口茶。
“商会例会是他维系客户的核心场合，三十年没缺过席。现在舆论和投诉压着他，他急着洗白。不去就是认怂，就是默认所有指控。”
苏挽歌把平板往书柜上一拍。
“万一他提前收到风声，故意装死不去呢？”
“不去更好。”
陆衍笑了一声。
“他敢缺席，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全砸出来，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临海商圈的信任一夜崩盘，秦家三十年的招牌当场稀碎。”
他竖起两根手指。
“他要是敢露面，我就当面扒了他的皮。他要是当缩头乌龟，我就让全场看着他怎么死。”
手指收拢成拳。
“他哪条路都走不通。”
龙叔一巴掌拍在皮沙发上。
“好，就下周三。”
他偏头看向门口。
“沈厉，那天你带十个好手在会场外面候着。”
沈厉挺直腰板。
“明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龙叔，要是秦天佑狗急跳墙在会场里动手呢？”
“他借个胆子也不敢。”
龙叔冷哼。
“万一呢？”
龙叔转头看向陆衍。
陆衍开口。
“他要是敢在商会例会上动手打人更好。当着全临海商圈的面耍流氓，秦家连最后一条底裤都得输进去。”
沈厉不再多嘴。
龙叔眼底戾气翻涌。
“揭穿之后的事，我来收尾。”
苏挽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陆衍旁边落座。
“具体怎么玩？总不能一上台就直接砸证据吧。”
“当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