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没开大灯,角落一盏落地灯昏黄,光影斜切在红木桌面上。
一瓶开封的红酒,两个高脚杯,一碟切好的芝士。
苏挽歌盘腿缩在沙发角落,杯底红酒见底,眼尾泛着醉意。
叮,她举杯凑过去,磕在陆衍的杯壁上。
“小弟弟,今天在台上挺硬气啊。”
陆衍就着她碰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哪里硬气?”
“轻飘飘几句话,把对面弄得溃不成军。”
吧嗒,苏挽歌脚尖一挑,踢掉细高跟,光洁的脚丫直接搭上他笔挺的西装裤腿,脚趾顺着裤缝往上蹭。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直接动手狠多了。”
嗡嗡,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震动声在屋里格外突兀。
苏挽歌伸长脖子瞟了一眼。
“第几个了?”
“第七个,刚挂的是恒达周总。”
“酬金怎么算?”
“两百万出头。”
苏挽歌仰头喝干杯底的酒。
“露个脸,两百万进账。”
咔哒,空杯搁在茶几上。她身子一歪,直接倒进陆衍怀里,长发散在他肩头,发丝钻进微敞的领口,混着红酒香。
“三个月前在步行街捡到你,你连几千块都掏不出来。”
红指甲在他衬衫纽扣上画圈,指尖擦过胸肌。
“现在身价翻了多少倍?”
“算上龙叔那笔,快一百万了。”
“一百万啊。”
苏挽歌眯起眼,呼吸全扑在他颈窝里。
“当初砸十万赌你,姐姐赚翻了。”
陆衍低头看她,大掌一把攥住她在大腿上作乱的脚踝,粗糙的指腹压着那块凸起的腕骨。
苏挽歌哼了一声,脚趾蜷缩,身子往下陷。
“今天在台上把秦天佑踩在脚下,高兴吗?”
陆衍没马上接话,端起酒杯看向窗外,脑子里全是爷爷临终前那张脸。
陆家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那双到死都没闭上的眼,今天总算能合上一半了。
“还算痛快。”
“只是还算痛快?”
苏挽歌睁开眼,鼻尖快蹭上他的脸。
“你把秦家三十年的招牌当众砸烂,就换一句还算痛快?”
“秦天佑是个跳梁小丑。”
陆衍大掌一收,直接卡住那截细腰,指尖掐进软肉,把人往怀里一带。
“秦万象才是真正的麻烦。”
苏挽歌往前一扑,双手撑住他的肩膀,领口春光乍泄。
“所以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秦万象?”
“没想他。”
陆衍视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走。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今天这条裙子的拉链,是不是跟昨晚一样不经扯。”
苏挽歌愣了半秒,笑出声。
“越来越坏了。”
“谁教你的?”
她没等他回答,指尖勾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落地灯把两道人影投在白墙上,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屋里起伏。
与此同时。
临海西郊,秦家老宅,书房灯火通明。
秦天佑直挺挺跪在青砖地上,膝盖酸麻,凉意顺着骨缝往上爬。
秦万象坐在红木太师椅里,干枯的手指盘着两颗核桃。
嘎吱,嘎吱,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扎耳得很。
秦天佑把论坛上的事全吐了出来,半个字不敢漏。
反扣五帝钱被挖出,符纹特征被指认,方总暴跳如雷,三百多号人看猴戏的眼神,他在两间办公室里被彻底碾压的惨状,全扒开晾在明面上。
说完,他把额头贴在青砖上,大气不敢喘。
书房里没声,只有嘎吱嘎吱的核桃声。
咔嚓一声脆响。
秦天佑肩膀一缩,冷汗砸在地上。他大着胆子抬眼,桌上那只青花盖碗碎成了几块瓷片,茶水漫过桌面,顺着红木桌沿往下滴。
滴答,滴答。
秦万象没发火,连句重话都没说,闭目靠在椅背上,手腕稳得很。
“天佑。”
“儿子在。”
“知道我三十年来,为什么没输过吗?”
秦天佑额头冷汗直冒,在青砖上晕开一滩水渍。
“儿子愚钝。”
秦万象睁开眼,半耷拉的眼皮下,精光毕露。
秦天佑后脖颈汗毛倒竖,呼吸发紧。
“因为我从不在同一个战场,跟人较量两次。”
秦天佑把头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