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老城区,写字楼七层。
龙叔赞助的工作室就在这儿。七八十平,空间不大,装修极简。
屋里只摆着一张红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朝南的窗户敞着,阳光整天都能照进屋里。
“这地方,我亲自挑的。”
苏挽歌靠在门框上。
“怎么不选个大点的地方?”
陆衍问。
“要那么大干嘛?你开超市啊?”
苏挽歌白了他一眼。
“风水师,讲究气韵和聚气。”
她指尖在玻璃窗上敲了两下。
“弄个两百平的场子,挂个大招牌。人家进来一看,空荡荡的连个人气都没,信你还是信鬼?”
这话听着在理。
搬进去第一天,苏挽歌就把名片印好了。
白底黑字。
陆衍。
名字下面就两行小字:风水堪舆,面相气运。
没花里胡哨的头衔,也没印“大师”。
“名片弄这么干净?”
陆衍翻看着手里薄薄的纸片。
“写得太满,反而显得底气不足。”
苏挽歌靠在桌边,双腿交叠。
指甲在桌面上敲出脆响。
“你现在这级别,东西越简单,越能拿捏那些大老板的胃口。”
网上的抹黑帖,很快没了动静。
龙叔直接找水军公司老板喝了顿茶。第二天,负面帖子连带账号缓存,清得干干净净。
苏挽歌也没闲着。
旗下传媒矩阵齐发,全拿李总心梗的真事做文章。
标题朴实无华:他一句提醒,救了一条命。
惊人的流量顺着这波热度,疯了一样往里灌。
陆衍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
上午看客户,下午理笔记,晚上偶尔还得出去应酬。
苏挽歌倒是闲。
每天雷打不动来工作室报道。
有时送资料,有时对接客户。
更多时候什么事都没,就坐在旁边,翘着腿刷手机。
“你不用管公司?”
陆衍终于没忍住。
“手下人会管。”
苏挽歌盯着屏幕,头都没抬。
“那你天天往我这儿跑干嘛?”
“看你啊。”
陆衍翻书的手停在半空。
苏挽歌抬起头,红唇微启。
“怎么?嫌我在这儿占地方了?”
“没。”
陆衍低下头,继续翻笔记。
下午。
苏挽歌拎着一袋水果,随手扔在茶几上。
她踢掉那双细高跟,光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一路走到陆衍的办公桌前。
“又忙什么呢?”
“理阴宅篇的笔记。”
“我看看。”
苏挽歌俯身凑过来。
领口微敞。
长发从肩膀滑落,发尾扫在陆衍手背上,带起一阵痒意。
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距离近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陆衍握笔的手紧了紧。
“凑这么近干嘛?”
“看字啊。写这么小,我怎么看得清?”
“近视怎么不戴眼镜?”
“戴眼镜还怎么勾人?”
理直气壮。
苏挽歌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往下压。
偏过头,贴着陆衍的耳朵。
“小弟弟,你好好看看我的面相。是不是桃花旺得快溢出来了?”
温热的气流顺着耳道往里钻。
陆衍偏头想躲。
额角刚好蹭过她的鬓发。
他抬眼。
四目相对。
眼底金纹流转。
苏挽歌的面相彻底铺开。
凤仪格。
高挑的眉骨,飞扬的眉尾,压着天生的英气。
天庭开阔。
眼尾上挑,随便一个眼神,全是侵略性。
这种面相的女人,放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放在现代,照样要人的命。
陆衍喉结滚了滚。
“确实旺。”
“多旺?”
“快兜不住了。”
苏挽歌笑出声。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听得真切。
她直起腰。
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