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皇子自始至终未有任何动作,依旧镇守云朔关,按兵不动。”
“废物!!”
秦帝瞬间勃然大怒,厉声怒斥,龙颜彻底震怒。
“逆子!全是逆子!”
“朕明明密令他牵制秦川、配合左青海制衡北境!他竟然全程袖手旁观!”
若是秦战肯在云朔关稍作施压,秦川绝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直接抓捕左青海一众官员。
就是因为秦战的按兵不动,才让秦川毫无后顾之忧,一举稳下北境大局!
秦帝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寒冽杀意,心中已然对秦战生出极强的隔阂与不满。
就在帝王盛怒之际,朴万里再度抬手呈上一份奏折,神色谨慎:“陛下,这是太子递来的折子。”
“哦?这逆子还有脸给朕上折?”
秦帝脸色铁青,一把扯过奏折展开细看。
通篇文字简洁强硬,毫无臣子谦卑,俨然是谈判姿态。
其一,请朝廷正统下诏,认可太子秦川全权镇守北境,承认其所有政令的正统性。
其二,北境全境通商自由,朝廷不得干预北境与天下各州的商贸往来、物资流通。
其三,要求朝廷即刻补齐北境拖欠的粮草、边防军饷。
短短三条,字字诛心。
秦帝越看脸色越冷,最后双目赤红,双手猛地发力,直接将整份奏折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落满御案地面。
他心中通透无比。
一旦自己点头应允这三条条件,就等于朝廷公开放权。
秦川将名正言顺、彻底扎根北境,军政民生一把抓,彻底脱离朝堂掌控,形同裂土封王!
可若是不答应……
秦帝指尖微颤,心底生出深深的忌惮。
也就在他两难之际,一名兵部官员快步闯入大殿,神色急促,单膝跪地急报:
“陛下!紧急军情!”
“太子麾下猛将秦琼亲率大军,出落雁关,兵锋直指临朔城!”
临朔城,北境接壤京畿的第一重镇,亦是大秦防备北境第一道门户。
秦川大军至此,用意再明显不过。
这是赤裸裸的兵锋逼宫!
秦帝心神一沉,瞬间看透秦川用意。
答应条件,秦川彻底坐稳北境,割据一方,大势已成。
不答应条件,秦川手握重兵,一旦联合南方萧天行,南北双线夹击,大秦江山立刻危在旦夕!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秦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晴不定,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
可就在这举国压抑、朝堂僵局之际,又一名赤侯快马奔入大殿,高声疾呼,声音穿透整座太极殿!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
“二皇子秦昭,连夜率军奇袭雄关镇!大破南岭叛军,大捷告归!”
雄关镇南岭第一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秦帝没想到秦昭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秦帝陡然沉声开口。
“传朕旨意,速召二皇子秦昭,即刻放下南岭军务,即刻回京述职!”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皆是心头一震。
不等众人思忖,秦帝第二道圣旨紧随其后不容置喙:
“另传军令,命赤烈,死守雄关镇!”
“自今日起,无论萧天行在关外如何叫阵、挑衅、诱战,纵使敌军兵临城关、故作溃败,赤烈亦不得开城半步,绝不许一兵一卒出城迎战!违令者,斩!”
话音落地,整座大殿落针可闻。
秦帝端坐龙椅,眼底深晦,心中早已算尽全盘计较。
眼下寒冬已至,大雪封山,南岭山路冰封、粮草转运断绝,本就是天然休战之时。
萧天行纵有通天本领,寒冬腊月也绝无可能发动大规模攻城战事,南岭战局已然彻底停滞。
他令赤烈死守不战,就是锁死南岭所有变数。
只要赤烈严守军令、龟缩城关,凭雄关天险固守不出,整个南岭冬日,便绝对无战事,南疆彻底安稳无忧。
既然南疆再无隐患,二皇子秦昭,便再也没有留守的必要,可以让他北伐秦川。
秦帝心中算盘打得清脆。
绝不能答应秦川任何条件。
一旦妥协,秦川便可名正言顺割据北境、收拢民心,屯田养兵,彻底站稳脚跟,自此北境俨然国中之国,再无人可制。
眼下,就是秦川最关键的薄弱期!
他割据北境时日尚断,粮草储备、官僚体系,处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