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还不屑做这般下三烂的勾当,孤若是想要你们的性命,何须费此周折,直接派兵围剿便是,何必多此一举?诸位尽管放心食用。”
众人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秦川这番话看似安抚,实则是赤裸裸的敲打。
众人连忙纷纷开口辩解:“殿下误会!我等绝无此意!”
说着,一众家主不敢再僵持,纷纷拿起碗筷,勉强动起了筷子。
待众人草草吃了片刻,秦川抬手示意下人撤去宴席。
“诸位吃得差不多了吧。”
众人瞬间放下碗筷,齐齐抬头看向秦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正事,来了。
大厅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秦川发话。
在众人紧绷的目光中,秦川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让满厅人心头发寒。
“诸位不妨扪心自问,若是孤想彻底覆灭北境所有世家,你们觉得,孤能不能做到?”
全场死寂。
片刻后,坐在席间的赵家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神色凝重。
“殿下若想覆灭我等世家,自然是轻而易举。”
秦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开口。
“你与左青海交情匪浅,过往合作颇多,孤很好奇,那日左府深夜密谋,为何唯独你没有到场?”
赵家主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
“回殿下,那日家中突发急事,臣本已准备赶赴左府,奈何琐事缠身耽误了时辰,等臣处理完事务赶去时,左府早已被重兵围困,左大人一众党羽尽数被擒。”
他嘴上恭敬回话,心底却暗自庆幸。
那日侥幸缺席,才躲过了牢狱之灾。可时至今日,他依旧满心忐忑,根本摸不准秦川对他们这些依附过左青海的世家,究竟是何态度。
“你倒是实诚。”
秦川说完直视众人,再度反问:“你们说说,孤拿下左青海一众官员,清算左家势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厅内依旧一片沉默。
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秦川清算左青海,无非是为了扫清北境障碍稳固自身,彻底掌控北境军政大权。
可没人敢当众直言半句。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秦川语出惊人。
“你们都以为,孤清算左家,是为了一己私利。”
他环视全场,语气笃定。
“但你们都错了,孤做这一切,皆是为了你们。”
此话一出,满厅哗然。
所有世家家主齐齐抬头,眼中布满惊疑与不解,满脸难以置信。
覆灭左家、肃清北境官场,权柄尽归秦川,怎么可能是为了他们这些世家?
秦川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人,语气不急不慢。
“孤心里清楚,左青海盘踞北境百年,根深蒂固,一手遮天,你们在座所有世家,世代扎根北境,却常年被左家死死打压,受了憋屈,只能隐忍退让,半点不敢反抗。”
话音落下,他抬手,径直指向席间一名面色发白的家主。
“去年你与左家合作粮运生意,交易结束后,被左青海无端克扣数千两白银,这笔哑巴亏,你咽在肚里,至今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对吧?”
那名家主身躯猛地一僵,双目圆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件事极为隐秘,知道的人不多,没想到秦川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秦川又接连点出数人的陈年旧事。
谁的商铺被左家强行侵占,谁的赋税被层层盘剥,谁的功劳被左氏官员肆意抢夺。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属实,丝毫不差。
每说出一件,席间世家主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心底的忌惮更重一分。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秦川早已将北境所有世家的底细,摸得通透彻底。
秦川收回目光,神色平淡,缓缓开口。
“如今左青海入狱,左家满门覆灭。压在你们头顶百年的这座大山,彻底没了。”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道出眼下关键。
“可眼下也出了个难题,左家垄断北境百年的粮运、商贸、盐铁各类产业尽数空置,无人接手打理,这些都是北境民生命脉,长期空置只会导致商贸瘫痪、物资匮乏,让整个北境彻底大乱。”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世家家主,双眼瞬间迸发出亮光。
众人心中瞬间通透。
百年以来,左家独吞北境所有暴利产业,他们这些世家只能苟活夹缝、艰难求生,纵然心生不甘,也无力抗衡。
如今左家倒台,正是北境百年一遇的洗牌良机。
而秦川这番话,分明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