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
“之前魏国,突厥大军压境,北境战乱四起的时候,左家见形势不对,半点兵马粮草都不肯支援前线,直接弃城避战,跑得比谁都快。”
“如今北境战事平息,大局初定,这左家又想着重新出来把持北境政务,继续坐享其成,野心一直都没变。”
说完,秦川看向庞统:“说说你的计策。”
庞统神色冷静,直言道:
“主公,我们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派人暗中搜集左家罪证,左家盘踞北境百年,这些年兼并百姓田地、克扣官府赈灾粮、私下收拢私兵、包庇手下官吏贪赃枉法,坏事做尽,必定留有把柄。
我们不用刻意栽赃,只需要把他们实打实的罪证全部查实整理好。”
“第二步,借朝廷名义办事。
主公手握北境军政大权,直接将左家罪证上奏陛下,请求朝廷下旨查办左家。
一来,我们不是主公私自动手清算世家,是奉旨行事,北境官员和百姓挑不出错,不会觉得是主公打压本土大族,不会心生抵触。
二来,罪证确凿,左家罪责难逃,朝廷下旨抄家问罪名正言顺,能彻底连根拔起左家势力。”
庞统顿了顿,接着说道:
“除此之外,我们还能顺势收拢人心。
左家霸占了大量良田和钱财,抄没左家家产之后,一部分钱粮上缴朝廷,剩下的全部用来安抚北境流民、减免当地赋税、补发边关将士粮饷。
百姓拿到好处,自然感念主公恩德。
地方官员看清左家大势已去,又看到主公体恤民情,没人敢再继续依附左家,都会主动归顺主公。”
“如此一来,不用动刀兵,不用引发北境动乱,既能彻底灭掉左家这个心腹大患,又能收服民心、收服北境官场,一举两得。”
秦川听完,眼中闪过赞许,点头认可。
“此计可行。
左家本就墙头草一个,突厥打来就闭门逃窜,北境安稳就出来夺权,自私自利,毫无大局。
留着他们,早晚必成祸患。”
庞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看向秦川开口。
“主公,还有一事,四殿下秦战,该如何处置?”
“臣觉得,我们应该先动手,以绝后患,毕竟四殿下在北境多年,深得北境将士的爱戴,他留不得,留下四皇子秦战风险太大。”
秦川一时间没有回话,他知道庞统说的对,想要彻底掌控整个北境,秦站定然留不得,可秦战是又是自己能感觉到一丝亲情的存在。
再说秦战并没有像秦昭,秦瑜两人一样陷害自己,反而对自己坦诚相待。
要自己下手杀他,秦川还真下不去手。
良久,秦川叹息一声,淡淡开口:“我自有安排,你去把秦战、秦琼、典韦,李靖一并叫来书房议事。”
没过多久,秦战、典韦、李靖三人陆续走进书房,站在下方等候吩咐。
秦川目光直直看向秦战,率先开口。
“四弟,如今北境战事彻底平定,关外突厥再无威胁,我打算把你和李靖留在云朔关镇守,你意下如何?”
秦战一听这话,瞬间大喜。
李靖用兵天下顶尖,战法出神入化,他一直想跟着李靖身边,好好学行军打仗的本事。
他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回道:“大哥放心!你只管安心回京城,云朔关有我和李将军把守,我保证,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秦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孤不回京城,孤要回镇岚关。”
此话一出,秦战脸色瞬间一变,当场愣住。
他盯着秦川,神色满是震惊,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直接开口质问。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回京,反倒坐镇镇岚关,你是想割据整个北境,自立一方吗?”
典韦秦琼两人站在一旁,神色不动,只死死盯着四周,严阵以待。
李靖面无表情,静静看着秦川,等候主公下文,庞统站在一侧,早料到秦战会有这个反应,一言不发。
面对秦战直白的质问,秦川神色平静,没有恼怒,缓缓开口。
“四弟,你该清楚,陛下一直忌惮我,数次都想置我于死地,我若是回到京城,就是自投罗网,根本没有活路,我留在北境,也是被逼无奈。”
秦战脸色一阵变幻,神色复杂。
他本性正直,为人坦荡,从来不想和自己的大哥兵刃相向。
可他心底清楚,早在秦川来北境支援的时候,他就收到了秦帝发来的密信。
秦帝暗中吩咐他,紧盯秦川一举一动,节制北境兵权,一旦秦川有割据谋反的苗头,立刻就地牵制,甚至可以出手拿下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