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一身衣袍沾满尘土,发丝凌乱,面色阴沉至极。
三十万魏突联军,短短数日土崩瓦解,他狼狈突围,如今身边只剩不到两万残兵,心里满是不甘和后怕。
就在此时,远方尘土大起,马蹄声震天动地,黑压压一支铁骑席卷而来,旌旗猎猎,上面绣着苍狼图腾,赫然是突厥大军!
魏无涯心头一紧,当即勒马驻足,凝神望去。
只见大军正中,一道银甲身影策马而行,身姿挺拔,眉眼凛冽,一身戎装衬得女子英气逼人,正是突厥公主,拓跋烈亲妹,拓跋玉儿。
她早在数日之前,便收到兄长拓跋烈兵败被俘、联军前线大败的急报,一刻不敢耽搁,即刻点齐五万突厥精锐骑兵,星夜兼程驰援北境。
可此刻入眼所见,满地溃兵,将士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三十万联军的气势?
拓跋玉儿眸光骤沉,心底暗叫一声不好。
终究还是晚了。
她策马快步上前,勒马停在魏无涯身前。
魏无涯看清来人,神色一怔,下意识开口,语气满是错愕:“玉儿公主?你怎么来了?”
拓跋玉儿目光扫过身后垂头丧气的魏国残兵,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我放心不下兄长安危,得知兄长被俘,即刻领兵前来支援。”
话音落下,她再次打量这群溃不成军的魏军,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与不耐烦:“魏国师,看你麾下将士这般模样,你们又中了秦川的埋伏?”
魏无涯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心中暗自怒骂:若非拓跋烈轻敌冒进,导致被俘受制于人,我魏军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可眼下两国依旧是盟友,他不敢当众撕破脸面,只能压下心底怨气,沉声解释:“并非中了埋伏。”
“秦川以被俘的拓跋王子作为要挟,逼迫我联军出城野战,与他正面决战,若是我们坚守关隘拒不出战,他便会立刻斩杀拓跋王子。”
“魏突两国本是同盟,事关王子性命,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全军出城,与秦川正面交锋。”
拓跋玉儿闻言,神色稍稍缓和几分,知晓了前因后果,可依旧满心不解,冷声追问:“那你们为何不多派出斥候,细细探查四周地形?提前防备,也不至于落入被动。”
此刻她依旧先入为主,以为魏军是不慎落入秦川埋伏,才惨遭大败。
魏无涯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极致苦涩的笑意,连连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玉儿公主,我们没有中任何埋伏。”
“这一战,是两军堂堂正正正面对决,我们,是正面被秦川彻底击溃。”
“什么!”
拓跋玉儿瞳孔骤缩,当即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着魏无涯,语气满是震惊:“魏军十万主力,兵力远超对方!秦川麾下满打满算不足五万军队,正面硬碰硬,你们怎么会惨败至此?”
魏无涯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忌惮,回想刚才的战场厮杀,依旧心有余悸。
“起初战事平稳,我军兵力占优,战局一路上风,胜券在握。”
“可谁也没有料到,秦川暗藏后手,战场之中,突然杀出三千全副重甲的玄甲铁骑。”
“那三千重甲骑兵冲击力骇人,横冲直撞,无人可挡,直接冲碎了我军大阵,撕裂整条战线,我魏军阵型大乱,军心溃散,自此兵败如山倒,再也无力回天。”
提及那三千玄甲铁骑冲锋碾压战场的画面,魏无涯浑身都泛起一丝寒意,至今都无法释怀。
拓跋玉儿沉默片刻,心底翻起滔天波澜。
外界人人皆知,大秦太子秦川,昔日是京城最没有权势的太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废。
可就是这样一个世人眼中的废物太子,仅凭五万不到的兵力,正面击溃三十万魏突联军,生擒突厥王子,逼得魏国国师狼狈逃窜。
秦川此人,远比传闻中恐怖百倍。
“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退回镇岚关,凭关固守,再做打算。”魏无涯回过神,连忙开口催促。
可拓跋玉儿已然动了战意,她抬眸望向落星平原的方向,战意凛然。
“我倒要亲自会一会这位秦川。”
“我想亲眼看看,昔日京城废物,究竟有何等本事,能以四万兵马,击溃三十万联军,生擒我兄长。”
说罢,她不再迟疑,当即扬声下令:“全军听令,随我前往落星平原!”
身后五万突厥铁骑齐齐应声,马蹄轰然作响,大军即刻向前开拔。
“公主且慢!万万不可!”魏无涯急忙策马拦在拓跋玉儿马前,神色急切,满心忌惮。
“秦川麾下那三千重甲骑兵太过可怖,正面野战无人能敌,我们如今军心尽失,万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