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眼下的僵局,自己只有五万兵马,镇岚关内还有近十万敌军固守坚城。
若是强行攻城,己方士兵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得不偿失。
可魏无涯闭门不出,一味拖延死守,他们也没有绝佳的破局办法。
这时庞统上前一步从容献策:“殿下,依在下之见,此事需从长计议。”
“我军自驰援北境以来,连日行军、接连作战,全军上下没有一日休整,士兵早已身心俱疲,战力大打折扣,贸然攻城绝非上策。”
“不如我们暂且退兵,退守后方望城关,让全军休养几日,恢复体力与士气,同时借着休整的时间,我们持续试探魏无涯,找出他的破绽,再伺机攻城。”
秦川思索片刻,当即点头应允:“庞统所言极是,连日苦战,大军确实急需休整,就按你说的办。”
当即,秦川下达军令,五万大军有序撤离此地,全军退守后方望城关,暂且休兵整军,静待下一步破城时机。
大军一路行军,尽数退回望城关。
入城之后,秦川立刻下令,全军就地休整。
连日接连大战,所有士兵都疲惫至极,纷纷返回营帐歇息,边关战事暂时按下。
一连三日过去,军营难得安稳。
秦川也稍稍放松下来,每日都会抽空前去探望养伤的柳清鸢。
反观苏若烟,一直在刻意避开秦川,这三天里,几乎没有在他面前露面。
转眼到了第三日傍晚,秦川正在主帅营帐内处理军务,陈平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十分阴沉。
“主公,出事了。”
秦川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陈平拱手回话:“京城探子传回消息,朝廷原本许诺给我们的后续粮草,彻底断供了,秦帝将我们的后续粮草调往南岭了。”
秦川眉头一皱:“南岭平叛不是早就出兵了吗?朝廷出发时,明明备足了粮草,为何还要动我们的补给?”
“主公,南岭前线大败。”陈平语气沉重,“朝廷派出的平叛大军,被萧天行击溃,十五万兵马折损大半,仅剩两三万残兵退守云州城,随军粮草也全部丢失。”
“朝廷紧急再征十五万兵马驰援南岭,朝中粮草库存不足,秦帝直接把本该运往北境的粮草,全部调拨去填补南岭的窟窿了。”
听完这番话,秦川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果然。
他心里清楚秦帝的心思。
秦帝就是想断他粮草,让他和五万大军,活活困死在北境战场。
秦川压下心底寒意,沉声开口:“还有别的消息吗?”
“还有一事,此次领兵驰援南岭的,是二皇子秦昭。”
秦川微微一愣。
他从没听过秦昭懂行军打仗,不过南岭战事距离北境太远,他无心顾及。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北境自身的危机。
“立刻召集所有人前来军帐议事。”
陈平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李靖、庞统、典韦、秦琼、秦战等人尽数赶到营帐。
秦川把京城粮草断绝、南岭兵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知众人。
帐内瞬间一片沉默。
五万兵马对战三十万联军,本就兵力悬殊,如今朝廷还要掐断粮草补给,摆明了是要置秦川于死地。
秦战攥紧拳头,满心心寒。
他彻底看清父皇的心思,为了除掉大哥,不惜牺牲整个北境边关,可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秦川看向庞统,开口询问:“我军现存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庞统如实回答:“最多七日。”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一旁李靖上前说道:“这几日我接连派兵前去镇岚关下挑衅试探,魏无涯始终闭门不出,死守城关,半点出城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我们可以慢慢休整,伺机破敌,可如今粮草紧缺,我们耗不起了,必须尽快打退敌军,不然一旦粮草耗尽,之前所有的战果,都会全部功亏一篑。”
秦川点头认同:“李靖说得没错。”
这时典韦粗声开口,满是无奈:“那魏无涯就是个缩头乌龟!我今日带人在关下骂战数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他依旧躲在关内,死活不肯出城应战。”
帅帐内气氛越发压抑。
魏无涯铁了心死守不出,己方兵力不足,强攻伤亡太大,眼下又只剩七日粮草,众人一时间都想不出破局之法。
就在所有人低头沉思,毫无头绪的时候,庞统,抬眸看向秦川。
“主公,我有一计。”
“此计若是成功,必能逼魏无涯亲自出城,与我军正面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