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与突厥联军再度压境,发起新一轮猛攻。
敌军全然不顾伤亡,一波又一波疯狂扑向城墙,攻势狂暴又蛮横。
城头守军在李靖沉稳调度下,依托城墙防线拼死抵挡,死守镇岚关寸步不让。
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暮,联军久攻无果,最终鸣金退兵,城外战场遍地尸骸,惨烈无比。
城主府大殿内,气氛压抑凝重,鸦雀无声。
秦川端坐主位,神色冷峻,下方文武分列两侧,李靖、秦琼、典韦、秦战、柳清鸢、庞统尽数落座,所有人面色都极为难看。
今日敌军不要命的轮番攻城,所有人心上都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
秦川沉声开口:“今日一战,我军伤亡多少?”
庞统起身拱手,语气沉重回禀:“主公,今日守城战,我军伤亡四千余人,但敌军死伤更大,粗略清点下来,敌军折损一万有余。”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脸色非但没有舒缓,反而越发阴沉。
联军原本三十万大军,先前李靖伏击歼灭四万,加上连日攻城损耗,现下依旧手握二十万重兵。
而秦川麾下,仅剩五万余将士,兵力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秦川轻叹一声,直言点明局势:“死守镇岚关,已经走不通了。”
柳清鸢满脸焦灼,连忙问道:“殿下,朝廷当真不会再派援军北上了吗?”
秦川眼底覆上一层寒意:“不会,陛下本就忌惮我,我不来北境,他或许还会派兵,如今我来了,他只会坐视不理,巴不得我战死在此地。”
秦战闻言眼皮微抬,心中暗自心惊,他知道秦川跟秦帝两人有隔阂,却没料到竟道了这种地步,可他沉默不语,因为秦川所说,句句都是事实。
这时典韦猛地一拍铁戟,粗声喝道:“怕什么!敌军来多少,俺便杀多少!大不了出城硬拼便是!”
众人皆是摇头,典韦勇猛盖世,却不懂战局大势。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人人心中都清楚,孤城困守,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就在这时,李靖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沉声道:“主公,诸位,我提议,放弃镇岚关。”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秦战微微蹙眉,缓缓起身,语气带着十足的顾虑:“李将军,我军如今尚有城墙天险都守得艰难,若是放弃城关,转战旷野,五万兵马直面敌军二十万大军,无险可依,正面抗衡,胜算实在太低,此举是不是太过凶险?”
他说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担忧,旷野交战,兵力差距会被无限放大,远比守城更加被动。
李靖神色从容,目光扫过众人,条理清晰耐心作答:“四殿下顾虑周全,所言不假,野战胜算确实渺茫,可诸位要看清眼下绝境。”
“镇岚关如今是彻底的孤城,每日都要损耗数千将士,继续死守城关,我们只会被敌军慢慢消耗殆尽,不出十日,全军必败,没有任何翻盘余地。”
“困守孤城是坐以待毙,必死无疑,倒不如主动弃城,放手一搏,出城野战,尚且存有一线生机。”
一旁庞统闻言,微微颔首,上前一步附和补充:“李将军所言极是,死守孤城只会耗尽兵力,主动出击,才是破局唯一出路。”
听完二人分析,秦战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心中顾虑尽数打消。
的确,死守是慢性等死,主动突围转战野外,才是绝境里唯一的活路。
秦战随即问道:“那我军何时撤离最为妥当?”
“明日再坚守一日城关。”李靖从容说道,“明日入夜之后,全军暗中撤出镇南关。”
“我们故意示弱,让城外联军误以为我军伤亡惨重、无力守城,只能连夜弃城逃窜,借此麻痹敌军,打消他们的防备之心,等到敌军松懈大意,军心散漫之时,便是我们伏击反攻的最好时机。”
众人听罢,纷纷认可,要想打赢这场仗,眼下只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随即李靖神色一凛,郑重看向秦川:“主公,撤军之事至关重要,大军动向万万不可泄露分毫,若有内奸通风报信,我军半路撤离,必会遭遇联军重兵伏击,届时万劫不复。”
秦川神色淡然,语气笃定:“此事我早有安排,之前我便命陈平彻查军中奸细,如今排查已近尾声,今夜,就让陈平直接收网,肃清所有潜藏在镇岚关的探子。”
说着他看向身侧的典韦,沉声吩咐:“典韦,今夜你率领麾下兵马,配合陈平行动,务必一夜之间,将镇南关内潜藏的所有敌军探子,全部清剿干净,一个不留。”
典韦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遵命!主公放心,今夜定然把所有奸细尽数揪出!”
吩咐完毕,众人尽数散去,各自回去安排军中事宜。
夜色渐渐加深,漆黑笼罩整座镇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