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看似绝境,实则三处必胜之机!”
“第一,敌军连破三关,骄兵必败!三十万联军看似势大,实则魏、突厥两部各怀心思,看似合兵,实则一盘散沙!”
“第二,北境连番苦战,百姓、军队皆怨朝廷无援、主公携四万精锐驰援,是唯一援军,民心军心皆可快速收拢!尤其柳家五千子弟兵,忠义可嘉,可尽数收服为用!”
“第三,敌军久攻坚城,士卒疲惫、锐气耗尽,如今集中兵力狂攻镇岚关,后方粮草防守必定空虚!”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瞬间点破所有人都看不清的战局本质!
庞统当场心悦诚服,躬身赞叹:“将军慧眼!我只看见危局,将军却一眼看破胜机,军神之才,名不虚传!”
李靖神色不变,继续沉声道:
“末将请命,明日清晨,全军急行驰援镇岚关!”
“兵分三路!”
“第一路,秦琼领一万骑兵,绕行敌后,隐秘突袭敌军粮草重地,断其三十万联军粮道!”
“第二路,典韦领一万兵马,奔赴镇岚关死守城关,顶住正面攻势,稳住残军军心!”
“第三路,末将亲领两万主力,外加三千陌刀军,正面入场,凿穿敌军中军!”
整套战术,步步精细、环环相扣,以少打多、完全是顶级大兵团作战的封神手笔!
秦川听得心神大震,当即拍案定音:
“好!就依将军所言!”
“明日,全军依计行事!”
李靖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此刻帐外夜色深沉,北境狂风呼啸。
三十万联军还在疯狂猛攻镇岚关,自以为破城在即、稳操胜券。
关内奸细潜伏,大军压境……
所有人都以为,秦川此番必死北境。
无人知晓。
一夜之间,
当世顶级军神已入麾下!
明日镇岚关前,
将是秦川横扫北境、威震天下的封神首战!
镇岚关城头,连日血战早已把城墙染成暗红色,随处散落折断的刀剑、破损箭矢。
四皇子秦战身上的铠甲布满裂痕,他站在残破的城头上,眼下乌青浓重,连日不眠不休指挥战斗,让他原本硬朗的面庞满是疲惫憔悴。
他手边仅剩一万两千残兵,大半士卒带伤,盔甲残缺、连日被魏、突厥轮番猛攻,人人筋疲力尽。
关外,三十万联营连绵数里,一波又一波联军士兵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扑向城墙,投石机砸得城头碎石飞溅。
“放箭!死守镇岚关,绝不能让敌军登城!”秦战握着卷刃的刀嘶吼指挥着,城墙上的士兵不断的倒下。
守军箭矢日渐匮乏,不少士兵只能搬起城砖狠狠砸向城下的敌军。
城头另一侧柳清鸢一身银甲,手持长剑往来于各段城墙之间,哪里防线危急便赶赴哪里,数次凭着悍勇冲杀,硬生生把冲上城头的敌军砍落城下。
秦战望着关外一望无际的敌军,心中一片冰凉。
云朔关等三关接连沦陷,皆因内奸开城,镇岚关城内同样潜藏细作,时不时暗中纵火、暗中损毁守城器械,让秦战防不胜防,两头难顾。
这时突厥大将亲自督战,调集精锐发起总攻,密密麻麻的士兵疯狂的涌上城头。
短短时间北城的防线接近崩溃,大批的敌军涌上城头。
“亲卫何在?跟我上,将敌军杀下去。”
秦战大吼一声率领亲卫冲上前拼杀,刀剑劈砍间身上又添两处创口,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滴落。
柳清鸢抽调身边最后五百亲兵驰援西北城,鏖战半个时辰,才勉强将登城敌军尽数斩杀,可手下柳家儿郎折损近半。
柳清鸢喘着粗气走到秦战身侧,眉头紧锁:“殿下,兵力损耗过重,再撑下去,不出明日午时,镇岚关必破,京中援兵迟迟杳无音讯,难不成朝堂当真弃了北境?”
秦战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在坚持坚持,援军就快到了。”
话音未落,噩耗再度传来。
“报,殿下,南城防线失守,还请殿下派兵增援,”
“殿下,东城防线岌岌可危,还请殿下派兵支援。”
秦战无奈,仗打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士兵,他捡起地上卷刃的长刀,眼里全是死志。
“今日跟镇岚关共存亡。”说完便带领剩余不多的亲卫奔向南城。
柳清鸢咬咬牙,“柳家子弟跟我去东城。”
就在全军陷入绝望,城头守军大多面露死色,已经做好城破殉国的准备之际,远处大地隐隐震动。
一名瞭望哨兵趴在最高箭楼之上,揉了揉满是血丝的双眼,在看清旗帜上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