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中暗自冷笑,秦瑜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一眼看穿。
让他带兵离京,明面上为国戍边,实则是调虎离山。
秦帝见秦川沉默不语,迟迟没有表态,沉声发问:“太子,朕命你领兵北上支援北境,你可应允?”
秦川斜睨秦帝一眼,心中透亮,眼下北境战事危急,秦帝根本不敢强行治罪软禁自己。
想随便一道旨意就调走他的兵马、摆布自己,绝无可能。
他缓缓开口:“启禀陛下,儿臣身负刺驾疑案,身份敏感,北境战事事关国本,臣以为另择良将领兵,更为稳妥。”
秦帝面色骤然变冷,早在预料之中,秦川必然不愿乖乖离京,于是他不动声色朝身侧递了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万里立刻心领神会,跨步厉声呵斥:“大胆太子!国事当前,你竟敢存心推诿,抗旨不尊?”
秦川闻言陡然朗声大笑,往前踏出两步,周身气势逼人:“抗旨?孤今日便是抗了,陛下又能如何?”
一语震彻大殿,满殿文武齐齐倒吸冷气,人人屏息噤声,不敢多发一言。
秦帝五指死死攥拢,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清楚楚,秦川就是吃准了当下内忧外患,自己不敢轻易动他,这才这般有恃无恐、当众顶撞。
殿内的百官此刻尽数心中了然。
众人终于彻底看懂秦川的底气何在。
先前朝堂对峙,他便敢手握四万兵马,公然与帝王硬碰、撕破脸皮,如今南疆叛乱未平、北境三十万联军压境,大秦双线起火、朝廷自顾不暇,太子的底气,只会更足,根本无人能治!
场面僵持之际,三皇子秦玉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
“大哥息怒,朴总管言语急躁,绝非有意冒犯殿下,还望大哥海涵。”
秦川冷冷瞥他一眼,根本不接话,转而面朝秦帝,拱手沉声开口:
“启禀陛下,朴万里不过一介奴才,孤乃是大秦储君、当朝的太子!区区易阉奴,也敢当庭对孤指手画脚、厉声呵斥?请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
话音落下,一旁的朴万礼心底暗自嗤笑。
他是秦帝贴身心腹、宫内第一总管,权倾内廷。
在他看来,秦川就算当众发难,陛下也绝不可能为了迁就太子,惩处自己。
这桩弹劾,不过是太子徒有其表的虚张声势,纯属痴心妄想。
可正在心里得意至极的时候,龙椅上传来秦帝刺骨的冷喝:
“来人!”
“将这不知规矩的阉狗拖下去,掌嘴二十、杖责三十!一个奴才,也敢当庭干政、挑衅储君!”
朴万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当场僵住,满眼难以置信。
他万万想不到,陛下竟然真的会当众罚他!
两名禁军立刻入殿,架起朴万礼就往外拖。
“陛下!奴才知错!陛下饶命啊!”
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殿外。
百官个个心如明镜。
哪里是朴万里当庭顶撞太子?
分明是秦帝被太子骑在头上,下不来台,只能借处置心腹奴才,给自己找一个台阶,暂时稳住太子、缓和僵局。
秦帝压下心头怒火,看向秦川,语气生硬:
“太子,如此处置,你可满意?”
秦川神色平淡,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就在此时,秦瑜猛地双膝跪地,对着秦川重重一叩,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臣弟恳请殿下领兵驰援北境!救我大乾、护我山河安稳、保万民平安!”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不敢迟疑,齐刷刷尽数跪地,齐声高呼:
“恳请太子殿下出兵北境,驰援边关!”
一声声请求,震彻大殿。
所有人都在用家国大义死死裹挟秦川,想逼他不得不接下北境的烂摊子、乖乖离京削权。
秦川冷眼扫过满地跪拜的文武百官,心底冷笑不止。
想用天下大义压孤?
未免太过天真。
但转念一想,他眸光微动。
系统此前早已颁布割据一方的任务,若是此番领兵北上,击溃魏国、突厥三十万联军,他便能彻底立威天下。
更重要的是。
若是能借此机会彻底掌控北境军政,收下整片北境势力,他的实力将会暴涨数倍,彻底摆脱被朝廷困在京城、处处受限的局面!
利弊转瞬权衡完毕,秦川抬眸看向龙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