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见状面色骤变,慌忙扶住他连声呼喊:“昭儿!昭儿你怎么样?”
秦昭靠着秦帝的怀里,脸色惨白,虚弱至极:“父皇,儿臣无碍,儿臣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能让父皇遇险。”
话音落下,脑袋一歪,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快!传太医!”秦帝又惊又急,当即高声传令。
几名等候在外的太医快步冲进大殿,围在秦昭身旁施救,小心翼翼拔出肩头匕首,在敷上止血金疮药。
片刻后太医躬身回禀:“启禀陛下,二皇子伤势虽重,只是失血过多,暂无性命之忧。”
秦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沉着脸迈步走到被禁军死死按在地面的王福跟前,目光冷冽逼人:“是谁指使你前来大殿行刺朕?如实招来!”
被牢牢压制的王福抬眼没有答话,目光遥遥望向殿外沉沉的天色,嘴里低声呢喃:“娘娘,老奴尽力了,这就下去陪您。”
话音刚落,王福猛地牙关用力,咬破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身子抽搐两下,当场毒发毙命。
转瞬之间,满朝文武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尽数投向站在席间的秦川。
王福临死前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整件刺杀大案,牢牢绑在了太子秦川的身上。
秦帝他缓缓抬眼,视线越过众人,直直看向大殿中央神色平静的秦川寒声道:
“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秦川心头猛地一震。
直至此刻,他才彻底幡然醒悟。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帝的万寿寿宴,竟是一场专门为他布下的杀局。
方才王福当众刻意与他搭话请安的反常举动。
这根本不是一场突发刺杀,这是一个冲着他秦川来的圈套!
秦川压下心中的寒意,抬眸直视秦帝质问道: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陛下以为,这刺客,是孤派来的?”
秦帝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此人,你可认识?”
秦川点点头:“孤认识,此人名叫王福,是母后生前的贴身旧仆。”
“好!”秦帝厉声喝道,“既然认识,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大殿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百官屏息,无人敢出声。
秦川毫无惧色,脊背挺直掷地有声:
“仅凭此人是母后旧部,便认定这刺客是孤指使的?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自母后病逝之后,我与王福已有数年未曾相见,早已毫无往来。”
“试问天下何人会如此愚蠢?特意派遣自己生母旧人入宫行刺?于情于理,全然说不通!”
这番话说地有理有据,殿内不少官员纷纷暗自点头,都觉得此次刺杀事件跟太子关系不大。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可就在百官心思松动之际,站在一旁的的总管太监朴万里忽然上前一步:
“陛下,方才寿宴开始前,这名刺客主动向太子殿下请安,不知在和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奴才怕耽搁陛下的寿宴,便上前训斥了两句。”
“可太子殿下却当场不愿意了,不光维护此人,还给着刺客说以后有事可以去东宫找他。!”
短短三两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将秦川和刺客的关系死死绑定。
朴万礼垂首躬身,继续补刀:“若太子殿下与此人关系浅薄、毫无瓜葛,何须当众护着一个卑微奴才?由此可见,殿下与这名刺客,交情绝不一般!”
话音落下。
秦帝眼底寒意更甚,沉声厉喝:“太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你可认罪?”
秦川面色骤然一寒,心底飞快思索幕后真凶。
是萧天行的人?不可能。
萧天雄早已领兵远赴南岭平叛,临行前从未提及刺驾计划,若他真要动手,早有无数良机,绝不可能偏偏选在今日。
是三皇子秦瑜?
是四皇子秦战?
都不可能啊!
排除所有人,最后一个名字,清晰浮现在秦川脑海——秦昭!
方才刺客刺杀的瞬间,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应过来,唯独秦昭快得近乎诡异,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挡在秦帝身前,完美上演一场舍身护父的戏码。
这根本不像是仓促应变,反倒像提前预知一切的未卜先知!
一瞬间,秦川彻底笃定。
这场刺驾,根本就是秦昭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为何母后的旧仆王福,为何会甘愿配合秦昭。
此刻,秦川觉得陆文渊遗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今日也怪自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