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沉声发问:“发生何事?主公为何醉成这般模样?”
苏若烟缓步上前,平静道出前后经过。
“陛下暗中派人围剿百花楼,欲抓捕萧天行。所幸萧天行顺利脱身。
后来四皇子抵达百花楼,许久未曾与殿下相见,便留下对饮,殿下方才饮酒过多,故而大醉。”
庞统闻言眼底闪过了然,不再多问,当即开口:“先护送殿下回寝宫歇息。”
苏若烟微微颔首,在前引路,一行人去往太子寝宫。
典韦小心翼翼,将秦川轻放在床榻之上。
待安置妥当,苏若烟转头看向二人,轻声开口:“庞先生、典将军,你们都回去歇息吧,今夜殿下由我照看便可。”
随即她又吩咐身侧侍女,即刻前去后厨熬制醒酒汤。
庞统与典韦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行礼。
“那就有劳苏姑娘。”
二人不再逗留,转身退出寝宫,合上殿门。
殿内只剩苏若烟一人,她静静立在床边,望着床上熟睡、眉眼微蹙的秦川,眸色微动,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决绝之色。
秦川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彻底错过了今日早朝。
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场纷乱的梦,梦里皆是他与苏若烟缠绵相伴的画面。
醒来回想梦境,秦川无奈摇头轻笑。
想来是连日紧绷心神,又昨夜醉酒,才生出这般荒唐梦境。
他扬声朝着门外开口:“来人,更衣。”
话音落下,殿门被轻轻推开,苏若烟带着侍女妍妍与两名宫人缓步走入。
秦川抬眼,一眼便看出苏若烟行路身姿有些不自然,步履略显僵硬,像是周身酸软难言。
他随口发问:“苏姑娘,你身子怎么了?”
苏若烟脸颊瞬间泛起浅淡红晕,垂着眼帘,轻声回道:“殿下,昨夜整夜照料殿下,未曾歇息,故而身子有些乏累。”
“原来是你守了孤一夜。”秦川没有多想,随口道谢,“辛苦你了。”
苏若烟抬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催促:“殿下快些更衣吧,庞先生已在大殿等候许久。”
秦川不再多言,任由苏若烟亲手伺候自己穿戴整齐,随后迈步前往前殿。
大殿之内,庞统、陈平、典韦、秦叔宝四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秦川走入殿中,四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主公。”
秦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径直落座主位,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后余劲仍未散去。
昨夜与秦战拼酒,对方酒量着实惊人。
庞统率先开口问询:“主公昨夜前去密会萧天行,为何最后会酩酊大醉?”
秦川无奈轻叹:“还不是四弟秦战。百花楼偶遇,多年未见,执意拉着我饮酒叙旧。”
庞统缓缓开口:“四皇子心性直率坦荡,不涉权谋诡计,主公日后大可与之深交。”
秦川深表认同,淡淡评价一句:“此人正得发邪,从不在暗处算计人心,和其余皇子全然不同。”
随即他看向庞统,正色问道:“昨夜我与萧天行会面之事,你且一问到底,说说吧。”
“萧天行全程只说所有布局皆是为了辅佐主公夺权登基,临走前特意叮嘱主公,万万不可前往北境,其余再无多余言语。”秦川如实说道。
庞统眉头紧锁,沉思良久,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萧天行此番告诫必有深意,只是暂时猜不透其中缘由。”
“想不通便不必多想。”秦川神色淡然,“时日一久,他的真实目的,终究会暴露。”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陈平:“萧天行如今是否已经离开京城?”
陈平躬身回禀:“回主公,昨夜萧天行便借着密道脱身,连夜出城,直奔南岭而去。”
秦川微微颔首。
庞统见状,上前一步,禀明今日早朝发生的三件要事。
“主公今日未曾上朝,朝中一共发生三件大事。”
秦川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淡淡应声:“讲。”
“第一件,陛下正式下旨,出兵镇压南岭藩镇叛乱。抽调京畿十万禁军,沿途再征调五万地方守军,合计十五万大军,由朝中老牌忠将挂帅,即日南下平叛。”
秦川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第二件,早朝之上,陛下大肆夸赞三皇子秦瑜云州赈灾平乱之功,下旨册封秦瑜为秦王。”
秦川指尖轻点桌案,眸色微凉:“废掉一个秦昭,又捧起一个秦瑜。父皇这是换了一把刀,继续用来制衡我。”
庞统神色凝重,提醒道:“主公需多加提防。三皇子心思深沉,远非草包二皇子可比,此人向来隐忍蛰伏,出手便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