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缓步走入屋内,试探着开口:“舅舅?”
萧天行回过神,快步上前,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川儿,我便是你的舅舅,萧天行。”
话说到一半,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眉眼,与你母后、我的亲妹妹一模一样,看见你,我便忍不住想起我那苦命的妹妹,当年国破家亡,她被迫嫁给秦帝,我却只能假死藏身,就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川静静看着他落泪,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时刻保持警惕。
萧天行抹掉泪水,开口说起过往布局。
“我假死蛰伏数十载,这些年从未轻易动用任何势力,便是不想将你卷入前朝旧事之中,可秦帝步步逼迫,先是打压你的太子之位,又在朝堂之上执意废你,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兴安给你送密报、京城散布流言、调动南岭两大藩镇起兵叛乱,我做下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你手上兵力单薄,秦帝随时能对你下手,只能借藩镇动乱,逼他投鼠忌器,不敢强行治你的罪。”
萧天行往前一步,郑重许下承诺。
“此番会面过后,我就要动身前往南岭,亲自坐镇两处藩镇叛军,我会持续牵制朝廷南下兵马,让秦帝不敢轻易动你,等你彻底稳住朝堂势力,我便率领南岭大军北上,全力辅佐你推翻秦帝,助你登上大秦帝位。”
此刻的萧天行俨然是一副,一心帮扶外甥的长辈。
秦川面上装作动容,拱手道谢:“多谢舅舅倾力相助,我定会跟秦帝周旋到底。”
二人正交谈间,雅间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陈平推门快步走入,神色凝重,低声向秦川禀报:
“主公,大事不好,皇宫暗卫与禁军已经层层包围整座百花楼,出入口全部封死,我们被围困在此处了。”
陈平话音落下,萧天行猛地一怔,目光仔细打量陈平,心底满是诧异。
这时门外又冲进来一名黑衣人,对着萧天行躬身急报:“君上,秦帝的禁军与暗卫已经把整座百花楼围得水泄不通,所有通道尽数封锁。”
萧天行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他在京城的情报网建立多年,而秦川却能比自己先收到信息。
他当即转头看向秦川,随口问道:
“对了川儿,你身边这些能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消息灵通得超乎我的预料。”
秦川神色平淡,随口把缘由推到亡母身上。
“舅舅不必多虑,这些人都是当年母后留给我的旧部,一直暗中护我周全。”
萧天行看不透这话真假,眼下形势危急,也无暇深究,当即开口:“此地不宜久留,川儿,我先行脱身。”
秦川拱手一礼:“舅舅一路保重。”
萧天行刚转身迈步,忽然像是记起一桩要紧事,折返走到秦川身侧,压低声音叮嘱。
“川儿你务必记牢,若日后秦帝若是下旨让你前往北境,万万不可动身,想尽一切借口推脱,千万不要去,知道吗。”
话音刚落,萧天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迅速从雅间后侧密道闪身离开。
秦川站在原地,暗自思索萧天行的告诫,北境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时楼下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混杂喧闹声层层传到二楼雅间。
秦川推开窗向外望去,楼下街巷密密麻麻站满禁军,整座百花楼被彻底被围住。
陈平上前一步,低声请示:“主公,要不要出手帮萧天行突围?”
秦川微微点头:“也好,派人手接应一番,现在他还不能死。”
“属下明白。”陈平应声,快步出门调度天机谍部的人手前去掩护萧天行撤离。
屋内只剩秦川、苏若烟二人,守在房门的典声跨步走入雅间问道:
“主公,我们走不走?”
秦川扫了眼楼下密密麻麻、把整座百花楼围死的禁军,心底暗自盘算。
萧天行借着密道顺利脱身,可自己一行人想要离开,眼下难如登天。
秦帝定然是知道了自己与萧天行的会面,故而才派兵包围百花楼,借此想要抓住萧天行。
他略一思索,干脆放下离开的念头,既然暂时走不掉,那就不走了。
秦川朝着门外扬声唤道:“典韦,去把楼里的姑娘叫进来,今夜我们暂且放松放松。”
一旁的苏若烟闻言,瞬间读懂秦川的打算。
今夜这一桩桩事对她冲击极大,最让她震惊的是陈平。
萧天行经营多年的京城情报网,竟比不上秦川的情报网,禁军围楼的消息对方提前探查到。
她抬眼望着一旁的秦川,只觉此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太子,心思缜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