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有二十万京畿大军,硬打,依旧能拿下秦川,平定太子麾下所有兵马。
可如今两大藩镇同时叛乱,战火四起。
强行拿下秦川,代价是江山动荡,内乱四起。
可他身为九五之尊,绝不能当众向太子低头服软。
大殿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僵持。
秦帝不敢下令强攻,又不肯退让认错。
百官站在两侧,大气不敢喘一声,看着大殿上对峙的帝王与太子,满心惶恐。
一旁的秦昭低着头,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点皇子傲气,他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
而此刻大殿之外,杀气已然彻底笼罩整座皇宫。
典韦手持一双铁戟,身披重甲,周身煞气滔天。
他目光死死盯着殿内动向,只要殿内传出半点对秦川不利的动静,他会立刻杀入大殿。
一边是手握皇权、坐拥二十万京畿大军的皇帝。
一边是宫外猛将压殿、皇城被封、城外三万雄兵列阵,还有两大藩镇叛乱牵制的太子。
父子彻底反目,皇权与储君兵权正面硬碰硬。
秦川抬眼,淡漠看向进退两难、颜面尽失的秦帝,又扫过惊恐落魄的秦昭,神色无波。
大殿僵局仍在持续,秦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进退两难。
强攻恐引发藩镇大乱,低头又有损帝王威严,整座大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先后走入大殿。
当先一人一身常服,面容温润,正是三皇子秦瑜。
他刚从云州赈灾归来,一路风尘未洗,步履从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精明算计,看似和善可亲,实则心机深沉,事事都在暗中盘算。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玄色战甲、气势凛冽的四皇子秦战。
他常年镇守北境,战功累累,行事刚直,为人坦荡,此番特意提前回京,本是为给秦帝贺寿,刚入皇宫便撞上这场大乱。
二人一现身,满殿目光瞬间齐聚过来,二皇子秦昭心头一紧,隐隐生出不安。
秦瑜率先跨步出列,脸上笑意收敛,语气带着几分义正言辞,直指秦川:“大哥,你此举未免太过放肆!身为人臣、身为储君,竟敢调动兵马围困皇宫,与禁军对峙,形同逼宫!难道你眼中还有父皇,还有大秦律法吗?”
这话一出口,本就紧绷的局势又添几分火药味。
秦战快步上前,看着阵前的秦川,眉头紧锁,出声劝道:“大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快快下令撤兵,莫要再激化矛盾。”
秦川望着眼前的秦战,心中泛起感慨,他早年失势,备受冷落,其余皇子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出言嘲讽刁难,唯有年少的秦战始终真心待他,一直唤他大哥,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后来秦战远赴北境镇守边关,二人便多年未见,如今再见,对方依旧还是当年那份直爽性情。
他看向秦战,语气平静又带着一丝无奈,抬手指向龙椅方向:“四弟,事到如今,并非是我有意为之,方才陛下不问青红皂白,仅凭二弟一面之词,就要当众废黜我的储君之位,将我押入天牢,这已然是把刀架在了我的脖颈之上,我若是不反抗,等待我的只会是身死道消。”
秦战闻言一怔,转头望向龙椅上的秦战,沉声问道:“父皇,大哥所言,可是实情?”
秦帝面色阴沉,沉默不语,没有给出半句答复。
秦战看着秦帝的反应、再看看殿内百官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
他当即转身对着秦帝拱手说道:“父皇,此事根源不在大哥,二哥无确凿证据便当众弹劾储君,蓄意构陷在先,父皇又仓促下旨废储,这才逼得大哥举兵自保,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莫要再酿成更大的祸乱。”
局面瞬间反转,秦瑜冷眼旁观片刻,心思飞速转动。
他见秦战站在了秦川一侧,百官也隐隐偏向缓和事态,皇帝更是骑虎难下。
眼下若是继续死咬秦川,只会引火烧身,倒不如顺势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秦昭身上,既能卖秦川一个人情,又能借机扳倒势头正盛的二皇子,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秦瑜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秦帝躬身说道:“父皇,依儿臣看来,今日这场风波,全是二哥秦昭一手造成!他心怀私念,刻意夸大罪名、蒙蔽圣听,无端挑起事端,这才闹得朝堂动荡、兵戈相向,还请父皇严惩二哥,平息这场纷争。”
秦昭听闻,当场又惊又怒,厉声反驳:“三弟!你胡说八道!分明是秦川意图谋反,与我何干!”
“够了!”秦瑜冷声打断,不再理会秦昭。
秦帝见状,心中长松一口气,秦瑜这番话,恰好给了他完美的台阶,他不必向秦川服软,也不用硬扛着僵局,只需将罪责归到秦昭头上,便可顺势收场。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