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赶路,从清晨走到日头高悬。
烈日当空,将士们身披铠甲,长途行军早已体力透支,人人面露疲惫。
秦川勒住马缰,抬眼望了一眼天上的烈日,沉声开口:
“叔宝,传令全军,原地扎营休息,生火做饭,休整半个时辰再行赶路。”
秦琼身披重甲,拱手应声:
“末将遵令。”
当即转身,抬手示意亲兵传令,军令快速传遍全军,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就地安扎营寨。
这时一身长衫的庞统快速走到秦川身旁,面色凝重。
“主公。”
“方才臣核查了随军粮草,核对所有粮车之后,发现大事不妙。”
秦川刚刚翻身下马,闻言微微侧目:“怎么了?”
“我军此番随军携带的粮草,仅够全军支撑五日之用。”庞统沉声道。
秦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当即反问:“五日?明明是七日粮草,为何只剩五日?”
庞统摇了摇头:“具体缘由臣尚且不知,此番所有粮草,皆是监军黄岩从兵部统一申领、臣也是方才逐一清点粮车、才发现粮草严重短缺。”
不要用想,肯定是黄岩刻意为之的。
秦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厉声喝道:
“典韦!”
“去,将黄岩给孤带过来!”
“诺!”
典韦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不过片刻功夫,正在后方马车休息的黄岩,被典韦带到秦川面前。
他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臣黄岩,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秦川直视着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冷声质问道:
“孤与陛下定下七日平叛之约,随军核定粮草为七日份额,你从兵部申领押运粮草,为何军中仅剩五日口粮?”
面对秦川的厉声质问,黄岩面色不变,从容的拱手辩解:
“启禀太子殿下,臣也是身不由己,兵部粮草申领流程繁琐,层层审核、逐级批复,规制森严,非臣一人可以做主。”
他故作无奈,摊了摊手继续说道:“这五日粮草已是臣竭尽全力所能申领到的全部份额,七日粮草需多重核验报备,至少还要耽搁两三日常时,根本无法随军同步出征。”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要不依臣之见,殿下不如暂且安营驻守,暂缓进军,臣即刻折返京城,重新向兵部递交申请,待后续粮草押运赶来,我军再继续进军兴安平叛?”
这番话,看似为秦川着想,实则歹毒至极。
七日平叛期限转瞬即逝,只要耽误几日,无需叛军动手,秦川便直接触犯圣约,死罪难逃!
一旁的典韦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对着黄岩厉声大吼:
“你分明是故意的!刻意克扣粮草、拖延战事,存心陷害主公!”
黄岩抬眼瞥了暴怒的典韦一眼,神色平静,毫无半分惧意,淡淡开口:
“典将军此言差矣,是朝廷法度摆在眼前,而非本官刻意刁难,本官只是依规办事,何来陷害一说?”
“你!”
典韦怒火冲天,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当即就要上前动手。
“典韦,退下。”
冰冷的声音响起,拦下了暴怒的典韦。
秦川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着故作无辜的黄岩,心中已经看清对方的算计。
黄岩躬身行礼,轻声开口:“太子殿下若无别的吩咐,臣便先行告退。”
秦川默然不语,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待黄岩转身离去,典韦当即面露怒色,沉声说道:“主公,依末将看,此人分明是故意为之,刻意克扣,不肯给咱们凑齐充足粮草!”
秦川微微颔首:“孤心中有数,如今平叛乃是头等大事,还不到清算他的时候。”
一旁庞统面露忧色,拱手问道:“主公,如今粮草紧缺,仅够大军支撑五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不必过多纠结粮草之事,即刻率军赶赴兴安县,先摸清当地实情再说。”秦川语气沉稳,“兵部那群人存心拖延粮草,若是在此干等,只会白白耗费时日,此次平叛本就只有七日时限,耽误不起。”
庞统长叹一声,无奈点头:“如今也只能这般行事了。”
典韦双拳紧握,满腔愤懑:“这黄岩着实可恶,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若是被我逮住,定要好好治治他!”
秦川闻言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典韦:“现下确实不便动他,可让他吃些苦头,倒也无妨。”
典韦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近问道:“主公可有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