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朴万里再次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已出宫,正前往巡防营。”
秦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他倒是急。”
朴万里迟疑片刻,低声追问:“陛下,巡防营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帝抬眸:“嗯,让他们按计划来,朕倒要瞧瞧,朕的太子,能不能镇住这五千人。”
朴万里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巡防营校场之上,五千将士甲胄鲜明,列阵整齐
秦川身着朝服,腋下绷带依旧未拆,典韦、秦叔宝一左一右护在身侧。
五名校尉早已在校场等候,见秦川到来,立刻齐齐躬身拱手,语气恭敬:“末将,恭迎太子殿下!”
秦川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五人:“孤奉陛下旨意,节制巡防营,今日前来,便是传下指令,整顿营务,日后巡防营所有调遣、训练,皆听孤的号令,不得违背。”
话音刚落,校尉周虎立刻躬身应答,语气恭敬至极:“末将等遵太子令!殿下有任何吩咐,末将等定当全力执行,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其余四名校尉也纷纷附和,齐声应道:“遵太子令!”
秦川看着五人极为顺从的样子,他心里清楚,这份顺从,不过是表面功夫。
他早已料到,秦帝虽赐他节制巡防营之权,却绝不会真的让他毫无阻碍地掌控这五千人马,这五名校尉,便是秦帝的人。
尤其是周虎、李忠、张勇三人,眼底的敷衍跟不屑,终究没能完全掩饰。
秦川继续传令道:“即日起,巡防营每日加练两个时辰,重点操练城防巡查、另外,命人清点营中军械、粮草,三日之内,将明细呈到本太子面前,每日巡城路线,由本太子亲自拟定,校尉轮流带队,不得擅自更改。”
“末将遵令!”周虎再次躬身应答,语气依旧恭敬,可话锋一转,却找起了借口,“只是殿下,巡防营将士向来按旧制操练,骤然加练,恐将士们难以适应,不如先缓几日,待末将等安抚好将士,再按殿下吩咐执行?”
一旁的李忠立刻附和,语气恳切:“周校尉所言极是,殿下,营中军械、粮草清点繁琐,三日之内恐难以完成,能否宽限几日?再者,巡城路线关乎京城安危,向来由校尉们共同拟定上奏陛下,若是殿下亲自拟定恐怕不合规制。”
张勇也跟着补充:“殿下体恤将士,末将等感激不尽,只是军中规矩森严,若是贸然更改旧制,恐引起将士骚动,反而不利于营务整顿。还请殿下三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句句为营务着想,实则句句都是敷衍。
他们不正面抗旨,不与秦川起冲突,却用“将士不适”“不合规制”“恐生骚动”为由,变相拒绝执行秦川的指令,明着顺从,暗着掣肘。
秦川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清楚,这三人定是秦帝暗中授意,若是强行发难,只会得不偿失。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另外两名校尉王越、赵凯,这两人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跟着躬身应和,既不附和周虎三人的推诿,也不主动表态支持秦川,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旁观者。
秦川再次缓缓开口:“本太子的命令,无需多言,加练之事,今日便开始,将士们适应与否,全看校尉们如何调度,甲械粮草清点,三日之内,必须呈上来,延误一日,军法处置;巡城路线,本太子自会奏请陛下,无需你们多言,只需严格执行便可。”
周虎三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却依旧不敢正面反驳,只能再次躬身:“末将等遵令。”只是那语气里的敷衍,愈发明显。
“既然你们都遵令,便各司其职吧。”秦川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本太子会派秦叔宝将军留在营中,监督指令执行,若是有人阳奉阴违,敷衍了事,休怪本太子无情。”
秦叔宝上前一步,躬身领命:“末将遵令!”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五名校尉,语气沉稳,“殿下有令,谁敢敷衍,军法处置,末将绝不姑息。”
周虎三人悄悄交换眼神,眼神中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意味。
不多时,秦川便带着典韦转身离开了巡防营,留下秦叔宝在营中监督执行,两人回到东宫,便见庞统正坐在案前,低头处理着一堆文书。
庞统听闻脚步声,抬眸看来,见是秦川和典韦,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迎了上去:“主公,巡防营之事,还顺利吗?”
庞统话音刚落,一旁的典韦便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里满是怒火:“顺利个屁!一点都不顺利!那巡防营的三名校尉,表面上对着主公恭恭敬敬,背地里确实阳奉阴违,根本没把主公放在眼里。”
秦川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神色平静地开口:“无妨,此事,本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