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钧肴把水放到床头柜,从衣架上取出一件墨绿色丝绸衬衫递:“这件吧。”
然后大步走出房间:“你身上的药需要重新涂抹,你好了叫我。”
荼舒莞尔轻笑,松开放到胸前的手。
口中呢喃:“腿长就是好啊……”
给她再次上完药,时间已经很晚,荼舒躺在床上玩手机,耳边听着浴室里的声音,想着等会儿聊点什么才能让池钧肴不那么抗拒。
脑子里列着一二三四,然后,没有然后了!
凌晨四点,荼舒迷蒙睁眼。
察觉到手臂贴着的热源和头顶均匀的呼吸,脑子渐渐清醒。
悄悄后撤,身下的床单一片冰冷。
看来她凑到池钧肴怀里的时间不短。
再摸把枕头,荼舒忍不住抬手盖住眼睛,心中感慨。
她可真厉害啊!
这么大一张床,她是怎么做到睡着的情况下,从一侧把自己滚到另一侧,还能按照自己喜欢的姿势把塞到池钧肴怀里的?
不过,池老师身上味道好闻,身上的热度也正正好,抱起来真的很舒服!
想了想,她把手臂拿开,侧头看向不远处睡着的池钧肴。
适应了一会儿,她的视线在黑暗里借着洗手间的地灯微光,已经能看清池钧肴朦胧的轮廓。
他醒着的时候,大多是清隽矜贵的模样,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保持着淡淡的距离,让你不忍亵渎,从心底仰慕。
现在睡着了,那层温润的外壳褪下,露出最原本的姿态。
轮廓如陡峭峰峦,带着逼人的锐气凌厉,没有那双清润的眸子和浅淡的微笑点缀,比清醒时更像凸显雷厉风行的性格。
想到什么,她视线下落。
可惜光线太暗,他又穿的规矩,根本看到不到那个纹身。
怕把人吵醒,荼舒也不敢再碰他。
睡不着,侧身去床头柜摸手机,荼舒第一时间把亮度调低。
想了想不放心,把自己的枕头放到两人中间立起来挡住,手机贴在枕头上,光源对着自己翻看。
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都是旅行的时候拍的。
有柏城足球赛场的精彩片段,河岸边拍的辉煌建筑,还有塔州拍的极光和壮阔海景。
还有一部分,是池钧肴回来后传给她的航拍。
海中巨石惊浪,山顶冥想旅客,跳跃的海豚,可爱的海狮,甚至有庞大的鲸鱼身影。
指腹滑动,画面停在那张买来的双人照上。
不得不说,能让专业摄影师想要拿去参赛的照片,拍得很有技术。
切出相册找到本地服务的软件,她搜了下口碑比较好的影楼,想着等白天过去,把喜欢的几张照片都洗出来做成相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困意再次袭来,小小打了个哈欠。
把手机锁屏放回床头柜,荼舒抱着枕头再次沉沉睡去。
窸窣声响起,池钧肴睁开眼睛。
抽掉她怀里的枕头,把胳膊伸到她脸侧。
没一会儿,荼舒就顺着自己喜欢的味道和温热体温慢慢向池钧肴靠近……
*
荼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
池钧肴已经起床,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伸展四肢,荼舒下床到客厅找水,四处安静地出奇。
她绕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过了会儿,院门处传来声音,一身运动装的池钧肴从外面进来,看见她穿着衬衫站在花草中,眸光微黯。
“冷不冷?我让他们把衣服给你送过来,然后一起去吃早餐?”
荼舒眯眼:“好!”
池钧肴视线在她露在外面的腿上逡巡,喉结混动:“红肿刚消,别站外面了!”
荼舒这次想起来检查自己的腿和胳膊,发现红肿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不仔细已经看不出来。
“酒店配的药挺对症的!”
但她也不敢在外面呆了,跟着池钧肴进房间。
吃过早饭,池钧肴和她一起回学校。
今天池钧肴有课。
不再是代课,而是正经在学校带了一门课,只不过不再是荼舒他们系的,而是在理工科那边。
距离学校还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荼舒要求下车。
池钧肴蹙眉。
荼舒下车前在他侧脸亲了下,眨眼:“池老师,我现在还是学生。”
池钧肴:“……”
车门关上,暗绿色欧陆汇入车流,连续超车,消失不见。
荼舒:“……”
好大的火气!
到学校后,她直接去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