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霞先觑了眼自己儿子,然后起身,亲手接下荼舒送上的礼物,问池钧肴:“要带人回来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万一招待不周怎么办?快给我介绍一下!”
人多,又是她的生日,池钧肴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我女朋友,荼舒。”
隋霞立刻笑眯了眼睛:“好好好,你快去给你哥帮忙,荼小姐留我这儿,保证给你看顾好!”
池钧肴抬手招来正躲在旁边吃点心的任苒,看向荼舒:“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荼舒眉眼弯弯,笑得清雅大方:“好,池老师先去忙。”
父亲还在的时候也会带她参加宴会,家里也时不时会有客人到访,所以她的社交礼仪并不差。
隋女士今天是今天的主角,荼舒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黏在她身边被护着。
以上洗手间为借口离开,荼舒又跟任苒说了声,躲在洗手间外的红木玻璃窗边长长吐了口气。
她是真的不太能接受那么多香氛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也不知道池老师现在在哪?
她有点想念他身上淡淡的海洋香了……
再低头看看湿濡的掌心,荼舒失笑。
到底还是紧张了啊!
嗒嗒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荼舒回头。
言晞冷傲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荼舒蹙眉:“言同学有事?”
言晞:“我还以为荼小姐飞上枝头连同学都不认识了!”
荼舒:“我们不熟。”
言晞面色铁青:“荼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可是经常一起上专业课的!”
荼舒垂眼:“是吗?抱歉,我没印象。”
实在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荼舒绕过她就朝洗手间走。
她的无视让言晞联想到客厅里那些人若有似无的疏远。
那些人她惹不起,可荼舒凭什么?
言家虽然比不上这些人权势滔天,但家有恒产,哥哥言鸣又娶了池钧枕和池家做姻亲,再怎么样也比一个平凡的大学生有优势!
荼舒凭什么也高高在上的姿态看自己?
伸手拦住荼舒,言晞凑近她耳畔:“少装模作样!钧肴哥和你不过玩玩而已!看到外面来的人了吗?你觉得没有钧肴哥你有机会走进这里?”
荼舒后退一步看她,淡漠而冷静:“言同学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第一,我们虽然是同学,但一点儿也不熟;第二,你口中的‘钧肴哥’是我的男朋友,是否是玩玩,你做不了他的决定,也管不了我的选择;最后,我有没有机会进入这里,从来不取决于你,谢谢你的多管闲事,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言晞被她气的扬手。
荼舒再次后退,歪头:“言同学是准备对我动手吗?”
眼看着言晞的巴掌要落下,荼舒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对着她的面门喷下。
“啊——唔!”言晞的惊叫还没喊出来就被荼舒捂住嘴,然后不顾她的挣扎拖进洗手间。
荼舒:“你该庆幸今天是池伯母生日!今天我们都是客人,谁也不想弄得收不了场,所以你自己在这儿冲洗一下眼睛,我去帮你喊人进来照顾你。”
走了两步,荼舒顿住,淡声道:“雌竞是件性价比非常低的事情,你喜欢谁,怎么争取,都是你的权利,但不该牵连其他人。”
她不是突然好心和人谈心,只是不想以后还有这样一个人,因为自己的喜欢,躲在暗处给她使绊子。
大厅里笑谈依旧,荼舒找到任苒,附耳低语几句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品尝美食。
没过多久,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走到言太太身边,两人相携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任苒找过来:“你就不怕她告诉言太太后找你麻烦?”
荼舒耸肩:“我不这么做她就不找我麻烦了?”
任苒想到程乐跟她吐槽最开始组队的种种糟心,也撇撇嘴:“她被言家惯坏了。”
荼舒不置可否。
“不过,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任苒不可思议:“防狼喷雾欸,我只在刷剧的时候看到过。”
荼舒叹气,给她简单讲了下之前在校外回家路上的遭遇。
任苒眼珠转了转,忽然低呼一声:“就是那段时间在学校贴吧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荼舒点头。
任苒捂着胸口后怕:“我以为就是那个无聊的人弄的夸张噱头!”
揽住荼舒肩膀,把手机拿出来:“快快快,链接分享下,我也得买两件放在身上防身,太可怕了!”
荼舒哭笑不得。
两个人躲在这儿嘀嘀咕咕,以为没人发现,却没注意到隋女士时不时扫来的目光。
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跟池钧枕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