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舒深吸口气,问:“我可以知道具体原因吗?”
孙教授缄口不谈。
荼舒:“如果我连最起码得知情权都没有,那么,对不起孙教授,您的提议我无法接受。”
孙教授叹气:“那我只能把你负责的那部分拿掉,再重新补充资料发表,但这对你,我,甚至整个团队都没有益处不是吗?”
荼舒眼底的尊重散去,淡声反问:“或许在您看来我学龄小,课题项目发表晚上半年一年没事。但孙教授就没想过我这么早申请参与实验项目,也有自己的规划吗?”
“而且,就算您不说,论文一旦发表我同样能知道是顶替了我的名额。”
孙教授脸上带了丝愠怒:“这本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更何况我已经答应给你补偿,你还有什么不满?”
说完不等荼舒回应,起身朝实验室外走。
“你好好考虑下我的提议,明晚之前,想好了随时给我发消息。”
荼舒抿唇收紧五指。
咖啡厅。
荼舒开门见山:“黎炀学长,你是不是知道我论文署名被取代的事情。”
黎炀眼神闪躲。
“学长,我需要知道真相。”
黎炀:“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学妹,听我一句劝,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荼舒:“请学长指点。”
黎炀苦笑:“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案例吧!之前也有前辈遇到过这种事,他争了,举报老师学术不端,然后论文撤稿。听起来是不是结局还算公平?”
荼舒点头。
黎炀:“可是他后来被整个实验团队的同学孤立,申请奖学金被拒,毕业论文没通过,最后是肄业离开的学校。”
明明已经是夏天,荼舒却莫名脚底发寒。
黎炀用咖啡勺在杯子里不停搅动,最后泄了气,向后靠在椅背上:“学妹成绩优异,参加的竞赛也已经进入省赛,没有这篇论文也不影响你拿奖学金,没必要因为一时气愤去做无意义的事,到最后得不偿失。”
荼舒低垂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半晌,荼舒抬头:“学长知道是谁要顶替我的名额吗?”
黎炀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无意间听到,孙教授称呼对方言太太,但具体是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荼舒扫码买单:“谢谢学长,今晚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来去匆忙,并没注意到咖啡厅后面靠窗位置坐着的池钧肴。
刚刚她就隔着一面玻璃从他身边走过,却连谭宁朝她挥手打招呼都没看到。
然后两人就看见她在一名男生对面落座。
谭宁低声:“什么情况?荼舒妹妹和别的男人约会?”
池钧肴撩起眼皮淡淡瞥他一眼。
谭宁:“啧啧!看她表情可不太好,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为什么不找你?”
池钧肴合上电脑:“画展赞助减半。”
谭宁认怂:“别!不过我就是好奇荼舒妹妹怎么会背着你和其他男生来咖啡厅!需要我过去帮你听听?”
池钧肴:“好奇心太旺盛的人都短命。”
谭宁摇着手指否定他的观点:“好奇心给我无穷创造力,那种感觉你永远体会不到!”
池钧肴懒得跟他争辩,手机拿出来,点开聊天软件。
没有消息。
他取下黑奇楠挂在掌心拨弄,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可直到荼舒离开,她都没发现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他在的场合,小朋友没有发现他。
池钧肴忍不住蹙眉。
另一边,回到图书馆的荼舒坐在位置上沉思。
言太太?
姓言。
或许,她已经猜到是谁想要这个名额了!
从竞赛组队到现在,言晞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她找麻烦。
她们原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就算想引起池钧肴的注意,是不是也找错的方向?
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荼舒反而没那么气愤慌张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接受孙教授的补偿,也不想听从黎炀的建议忍气吞声。
实验是大家协力完成,劳动成果自然也是大家的。
言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贡献,又凭什么想要取代自己分享劳动成果?
她把自己近段时间查找的资料,实验跑的数据记录以及分析记录全部备份。
另外又把手机里项目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
一通忙碌,等所有文件压缩好,荼舒瘫软在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