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巴掌像高空坠落的水滴,带着酥麻的力量坠落在黑白色花瓣上,引得花儿轻颤微绽。
惊呼声被堵在口中,荼舒禁锢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
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深水区,池钧肴是她唯一的浮木。
“肴叔叔…”
荼舒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声音里的颤抖含着说不出的情愫,黏湿沙哑。
池钧肴又一巴掌落下。
荼舒仰着脖颈,委屈地咬紧嘴唇,整个人看上去分外可怜。
池钧肴眼底有风暴席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清冷平静,但这种平静里,压迫感十足。
他把荼舒另一条腿也托到自己腰侧,挑眉:“知道怎么做吗?”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荼舒知道这是他的命令。
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紧接着脑袋被他按到颈侧,池钧肴双手松开:“抱紧,别乱动。”
荼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下一秒。
池钧肴带着她翻身而上,离开了泳池。
这样的姿势挂在他身上,尽管知道别人看不见,荼舒还是紧张地往他身上又贴了贴。
余光里,泳池中央的位置漂浮着一片白。
她微微侧脸,眯眼。
哦,原来是件浴袍。
浴袍……
荼舒整个人僵住。
池钧肴刚才站在岸边的时候,那抹泛着粼粼光泽的蓝色就藏在白色浴袍里!
所以现在——
是因为这个才要抱着自己走吗?
这种揣测下,池钧肴仿佛是座源源不断释放热量的火山,要把她整个人融化。
绕过半个泳池,荼舒被他带进酒店的房间。
不是卧室,而是浴室。
她看到池钧肴抽了条浴巾,以为他要给自己围上,却没想到池钧肴直接盖在了她的头顶。
视线被完全遮挡,荼舒不安地动了动腿。
然后膝盖便被一只湿热的大手按住,从他的腰上拿下来,
耳边听到他说:“站好。”
荼舒把另一条也放下来,双腿并拢。
因为还环着池钧肴的脖子,只能脚尖点地。
急促湿热的呼吸都被浴巾挡在密闭的空间里,荼舒听见自己紧张剧烈的心跳。
池钧肴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荼舒松开扣在一起的手指。
身体再次悬空,荼舒胡乱伸手想抓住什么寻找安全感,却只摸到一片微凉的肌肤,和手侧的一点阻碍。
意识到是什么,又慌乱的收回手,放到胸前。
她听见池钧肴低笑的声音。
冷热两道注水声同时响起,荼舒躺在浴缸里轻颤。
被掩藏起来的眸光里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不安,还有期待。
水线逐渐升高,池钧肴像个耐心的猎人坐在浴缸的边沿。
直到浴缸的水漫过下巴,荼舒再次听到他开口:“小朋友,怎么想到用游泳的方式?”
荼舒脚趾打架,在老实交代和撒谎之间左右摇摆。
终于,她道:“因地制宜。”
静默两秒,池钧肴的低醇的笑声在浴室回荡,他问:“这么想尝试?”
荼舒放过了脚趾,却把十根手指绞成麻花,语气有些迷惘:“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产生渴望吗?网上说男人比女人更强烈。”她盯着浴巾仰头:“你对我没有吗?”
池钧肴几乎可以想见她此刻的表情。
认真,澄澈。
她似乎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每每放过她。
池钧肴:“有,很多。”
荼舒:“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婚后?”
池钧肴哑然,仰头闭了下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刺青,他抬手取下腕骨的黑奇楠放到旁边的台子上,缓缓道:“现在试试你能接受多少。”
荼舒不解。
但她很快明白……
被抱回卧室大床的时候,荼舒已经精疲力尽。
池钧肴抽出她颈下的胳膊,在她唇瓣轻吻:“好好睡一觉,醒了我们再聊。”
荼舒抓住他衣袖。
冷白腕骨上,草莓色勒痕骇人又暧昧。
而被子下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类似的印迹。
“我喜欢的……”
池钧肴眼底溢满笑意:“我知道。”
想到他是怎么知道的,荼舒鹌鹑似地往被子里躲了躲,但抓着他衣袖的手始终没松开。
“为什么…不进来?”
池钧肴绕了一节她的发丝在手指上,叹气:“你现在还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