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舒点头。
特权主义,任何城市都有这样的存在。
吃到肚子鼓鼓,荼舒挡住池钧肴往她餐碟里放虾的手:“真吃不下了!”
池钧肴目露遗憾。
他才刚从投喂女朋友的事业里找到乐趣。
她的胃,太小了。
荼舒吃完饭有点犯困,回程的路上,强打起精神坐在副驾里跟池钧肴搭话,免得自己不小心睡着。
“池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啊?”
池钧肴:“暂定在五一假期之后。”
荼舒精神一振,随即笑的像个做坏事得逞的猫儿低声道:“程乐来后你暂时别公布这个消息啊,不然我担心她能直接哭出来!”
池钧肴:“她怕我?”
荼舒偷瞄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学生里的形象和口碑。
“是你上学期的课给她心理阴影面积太大啦!以前很多人喜欢你的课,但自从你不划考试范围,卡考勤又特别厉害被传开后,很多同学就不敢贸然选你的课。”
这是她在图书馆听程乐说的。
池钧肴:“难怪我昨天收到代课老师交接的学生资料时,发现人数少了很多。”
荼舒:“大家怕挂科嘛!还有些想要高分绩点,知道你这儿路难走,自然换别的可选课程!”
池钧肴不置可否。
下午的太阳很毒辣,荼舒和池钧肴到酒店后暂时没再出去,找了处太阳伞坐着看海。
池钧肴的腿很长,躺在躺椅上还支出去一截。
荼舒从包里翻出防晒喷雾递给他:“别晒伤了!”
池钧肴接过,面对荼舒:“转身。”
荼舒:“嗯?”
池钧肴:“给你喷后背,被晒伤会很难受。”
荼舒后背确实没喷防晒,主要是自己不方便。
池钧肴主动帮忙,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微凉的水雾感喷洒在脊背上,像风吹过芦苇,在肌肤上吹起涟漪,引得她颤栗不已。
肩带被拉动的时候,荼舒本能地伸手遮挡。
池钧肴:“别动。”
清润的声音像水上餐厅提供的气泡水在冰块里翻滚的沙哑,简短且强势。
“不喷的话会晒出印子的。”
“哦。”荼舒缓缓把手拿开。
下巴偏进一侧的麻花辫上,双腿并拢,手指放到膝盖上,姿势又乖又规矩。
前后交叠的小腿往内收,拖鞋不小心刮起一片砂砾,滑进脚心和趾缝。
一同刮起的,还有滚烫的痒意。
两边肩膀都喷完,池钧肴给她整理好衣服:“好了。”
荼舒转过身询问:“需要我帮你嘛?”
问完就想撤回。
池钧肴上半身是纯色浅蓝衬衫加背心,下半身是白色休闲七分裤,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有两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半截蜜色劲瘦匀称的小腿。
哪里需要她帮忙啊!
谁知池钧肴居然还是把防晒喷雾给了她:“那就辛苦女朋友了。”
说着,把手腕搭在她的膝头。
荼舒握着喷雾仔细地给他做防晒,正面,反面,一丝不落。
喷脚踝的时候,她微微倾身。
吊带裙中间的沟壑愈加深邃,因为她的动作,甚至比先前还更多了分雪白露出来。
池钧肴压住她的肩膀:“坐好,我自己来。”
荼舒:“?”
池钧肴没解释,快速喷完,起身:“你先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荼舒:“好。”
海边这会儿的人不多,仅有的一些也都在将海浪里玩耍。
在荼舒不远处,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他蹲在潮湿的海滩上,手里拿着根木棍,专注地沙滩一笔笔勾画着什么。
然后海浪一来,冲刷之下,沙滩上的笔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一块干净平滑的练字板。
孩子也不生气,不厌其烦地又重新写。
被勾起玩沙兴致的荼舒从躺椅上起身,戴上太阳帽也走到海边。
先捡了几颗被冲上岸的贝壳,又挑了些鹅卵石,寻到一个湿度适宜的地方开始“施工”。
池钧肴拿着两个椰子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她手里的儿童小铲子挥舞不停,浅笑着在和旁边小孩讲着什么。
余光看到她,她的笑容愈发灿烂,比头顶炽热的阳光更耀眼。
池钧肴准备叫回她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头。
走近,池钧肴站在一侧替她挡住太阳,垂眸问:“在玩什么?”
荼舒仰头,有汗珠沿着锁骨内侧的骨骼纹路下滑,滑进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