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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荼舒揉揉眼睛看了下时间。
早晨八点。
只睡了不到五小时。
她翻出手机,将昨天凌晨后去郊外燃放烟花的照片找出来。
选了最好看的九张,剪裁,调参数,加滤镜,全部处理完发到了朋友圈。
她发朋友圈是为了纪录,也不在意有多少点赞和评论,发完就起床洗漱。
池钧肴已经醒了,穿的是荼港以前没拆封的睡衣。
衣袖和裤脚都短了一小截,并不合身。
荼舒:“我等会儿我们去商场吧。”
池钧肴:“你先去拜年,我在家等你。”
荼舒点头。
下楼发现桌子上有一抹显眼的红,她走过去才发现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封面是熟悉的字迹。
池钧肴倚在栏杆扶手上,笑容宠溺:“压岁钱!”
荼舒羞赧地捏着红包:“可我还没给肴叔叔拜年。”
池钧肴:“凌晨不是拜过了?”
红晕爬上耳朵和脖颈,荼舒收好红包快速出门。
赵昔月显然跟家里打过招呼,荼舒上门时赵家四口人都在。
先给伯父伯母拜年,收了压岁钱,又分别把赵昔月和赵昔年的礼物送给他们。
赵昔月揽过她肩膀:“你的礼物等我们过去给你拜年时候带过去!看你朋友圈,昨晚过的不错啊!”
她笑得意味深长,挑眉是带着浓浓的八卦味。
“赵昔月,妈喊你。”
赵昔月啧了声:“赵昔年,你是不是新年第一天想挨揍?叫姐。”
赵昔年扯唇。
赵昔月:“阿舒等我。”
赵昔年在她离开后走到荼舒面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我后天走,可能没时间去给你拜年,礼物先给你。”
荼舒伸手接过:“谢谢。”
“记得来看演出。”
“好。”
荼舒望着他上楼的背影,心中短暂地失落——或许,她即将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
赵伯母是个很有气质的戏曲教授,不过后来因为膝盖患病不良于行,近些年深居简出。
“阿舒,中午在家吃饭吧,我让阿姨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藕韵。”
荼舒:“谢谢伯母,不过我已经跟人约好,就不留下用饭了。”
“你这孩子…听惜月说你交了男朋友?人怎么样?哪天选个合适的时间也让伯母见见?”
荼舒乖巧地在她轮椅前蹲下,脸颊贴在她膝盖上:“伯母,让你操心了。”
“傻孩子!你爸爸和你赵伯父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照顾你是应该的。“她的手拂过荼舒柔顺的发丝,轻声教导:“谈恋爱是好事,但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哪天不开心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荼舒眼角酸酸的,闷声点头。
楼上拐角,赵昔年侧头垂下眉眼,将新收到的耳机戴上……
婉拒了赵家的午饭,荼舒直接回家。
开门后,她看到池钧肴已经换了套新衣服。
黑色波点立领纯棉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倚靠在沙发上露出喉结凹凸诱人的曲线。
荼舒在他身旁坐下,扯了扯他的衣袖:“肴叔叔自己出门了?”
池钧肴:“没,品牌方送过来的。”
荼舒:“……”
品牌方未免太敬业呢!
从包里拿出早晨收到的红包:“那这个呢?肴叔叔什么时候准备的?”
池钧肴失笑:“你都出门一圈了,才想起来问?”
荼舒不看他,径自打开红包,目光瞬间睁大。
池钧肴:“这些纸币都是出差或者旅行的时候收集的,当时就觉得你会喜欢。”
昨天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荼舒以为这个压岁红包是他昨晚或者今天早晨出门取的。
但这里面不同国家的纸币,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单个银行能凑齐的。
荼舒指着一张色彩华丽的绿色翠鸟图案感叹:“斐济的纸币设计好漂亮!”
池钧肴:“这是喉吸蜜鹦鹉,也是当地特有的极危物种。”
“这个呢?”
“虾虎鱼”
“怎么还有7元面值的?”
“嗯,全球唯一7元面值的货币,限量发行了200万枚,为了庆祝他们奥运会橄榄球夺冠。”
“这些拉菲亚也好看!这个是哪儿?”
“阿鲁巴,荷兰附近一个很小的地方,这个百元设计获得过IBNS年度最佳。”
纸钞被一张张摊开摆放,涵盖了几十个大小国家的不同币值,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