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长款风衣及至膝盖,灰棕色高领毛衣修饰出好看的颈部线条,配上出挑的五官,整个就是位看不出年龄的轻熟绅士。
他的衣品真的很好,简约,低调,高级。
荼舒看得眼睛发直,失望和遗憾在他出现的这一刻被巨大的惊喜代替。
“肴叔叔……”
池钧肴浅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继续睡了?”
荼舒哪还有睡觉的心思!
等他系好安全带迫不及待地问:“肴叔叔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答应了你?”
荼舒想起前两天的对话,她问他是不是年前都见不到了,他说,不会的。
原来他都记得!
离得近了,荼舒这才发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下巴上浅浅的胡茬。
细密的酸疼又取代了她惊喜:“你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直接换乘过来的吗”
池钧肴说的风轻云淡:“嗯,最近睡眠是少了些。不过项目进行的还算顺利,有一周休息时间。”
而实际上为了争取这一周假期,他出差期间每天的睡眠几乎不超过四小时,就连上午回国的航班上都还在处理工作。
指指被她拉到额头的眼罩,池钧肴问:“继续休息?”
“我不困,就是习惯上飞机就眯着。”
池钧肴低笑:“好习惯。”
空姐适时送来了热毛巾和薄毯,荼舒:“辛苦准备一杯热牛奶。”
不远处,赵昔月招呼:“嗨,池先生,好巧!”
他们都知道,巧,只是成年人体面的说辞。
有些事情拆穿了没意思,赵昔月还是挺高兴池钧肴能为荼舒费这种心思。
池钧肴也朝她颔首:“到了杭城还请赵小姐多关照。”
“小事儿!”赵昔月飒爽地比了个手势,然后又朝荼舒眨了眨眼,没再打扰。
荼舒有些脸红,把牛奶推到池钧肴手边:“还要两个小时才到,肴叔叔喝完东西先休息会儿。”
池钧肴没拒绝她的安排,从善如流地喝了牛奶。
“现在快点睡!”荼舒催促。
他是真的累了,喝完牛奶,又揉揉她的发顶:“那我睡会儿,到了喊我?”
“好。”
喜欢一个人的状态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就像现在,池钧肴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在旁边睡着,却依旧能让荼舒无比心安。
航班落地时间是下午两点,三人走出机场。
接机的人群中,脖颈上带着耳机的朋克风少年酷酷挥手:“赵昔月,阿舒!”
赵昔月上去狠狠揉了揉赵昔年的脑袋:“臭小子,叫姐!”
少年熟练地绕过她,冲到荼舒面前:“阿舒,走啦,回家!”
出站口人来人往,他没注意站在荼舒身后不远处的池钧肴,只以为是同一航班的旅客。
回到熟悉的城市,见到一起长大的人,荼舒很开心。
不过这次她没像过去一样跟赵昔年走。
“昔年,肴叔叔也来了,我要先带他回家。”
赵昔年怔了怔,面对池钧肴时很有教养地问好:“你好。”
池钧肴淡笑颔首:“你好。”
荼舒发现除了谭先生几人,池钧肴对谁都一样,温和,客气,保持尊重的同时也无形中拉开了距离。
或许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
赵昔年目光又转回荼舒:“一起走吧,我今天开的越野,四个人也没问题。”
荼舒:”不用啦!行李太多了,你和惜月姐先走,我和肴叔叔叫车回去就行。“
赵昔年还想说什么,被赵昔月一把揽住肩膀:“荼舒有池先生照顾,你只负责把我安全接回去就行!”
两拨人分开,荼舒低头看手机,准备从软件上叫车。
池钧肴上前牵住她:“不用叫车,陈清在外面,我们过去。”
陈清是他在国内的助理,也是杭城人,荼舒见过几次。
她不解:“刚刚怎么不说?”
池钧肴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着她,淡笑:“客随主便,听你安排。”
荼舒的心再次酸软成一汪春水。
以池钧肴的能力和地位,只要他想,在哪儿都能体面的出行。
他先前不说,是尊重她的决定,也是尊重赵昔年的好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体贴的池钧肴呢!
荼舒跟着他上了陈清的车,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车子在自己熟悉的家门前停下。
荼舒家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别墅,白墙灰瓦,小桥流水,院中的槭树红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