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心中的猜想,荼舒不再着急,踩着拖鞋去洗手间收拾。
浴室的陈列和卧室一样简洁,荼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肿,眼皮和嘴唇更是惨不忍睹。
草莓误事!
出来后,她低头看着身上只能遮到大腿衬衫犯了难。
怎么出去?
肴叔叔在外面吗?
现在是早晨六点半,天都还没完全亮。
想了想,荼舒拨通程乐的电话。
窸窣声里程乐还迷糊着:“荼舒…到时间了?等我收拾下,十分钟。”
“不是,程乐,你方便帮我送套衣服来梵镜山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程乐亢奋的声音:“什么情况?你昨晚睡在梵镜山庄?那儿的房间基本上提前一个月预约,你——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谁一起?”
荼舒:“……”
一小时后,程乐被服务员领到小别墅。
“看衬衫的尺寸,应该挺高,一米八?一米九?”程乐站在卧室门口不伦不类地吹了声口哨。
荼舒接过衣服,没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程乐是个情商挺高的人,见她不愿意谈就没再追问。
倚在浴室外的墙壁上提醒:“我也不知道你想穿什么,就到你衣柜里选了套你之前搭配过的,内衣和袜子在最下面。”
然后长叹了口气:“你房子装修的也太精致了,看完你那,我都不知道怎么找房子了!”
荼舒换衣服的动作略有停顿:“总能找到合适的。”
衬衫挂在胳膊上出来,荼舒不自在地问:“你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男朋友了吗?“
程乐眼睛顿时亮了几个度:“没,你们俩昨晚?”
荼舒:“喝了酒,不记得,不过他应该没睡这儿。”
程乐啧啧:“也是圣人了!”话里的涵义仁者见仁,然后又补了句:“看来人品不错。”
正说着,门铃响了。
“早上好!这是池先生昨晚交代清洗的衣物,请小姐查收。”
荼舒看到自己的外套和毛衣。
池钧肴的电话同时也拨了进来:“衣服收到了吗?”
因为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有前科,荼舒问得小小声:“肴叔叔…你在哪休息的?我昨晚…有没有做奇怪的事?”
池钧肴也刚醒,正依靠在床头醒神:“我在酒店前面的客房。蔡经理说你有朋友来了,需要我过去吗?”
荼舒:“不用不用!我早晨没找到自己衣服……就让她给我从家里送了套过来。”
池钧肴听出她的紧张,明白她是暂时不愿意公开,纵容:“昨天是女服务员给你换的衣服,我顺便让她拿过去清洗了,只不过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既然不用我过去,你收拾好带同学去餐厅先吃个饭再回去?“
荼舒拒绝的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又听他这么平静的接受,心头酸软。
“肴叔叔…”
池钧肴:“嗯?”
荼舒:“等不用再喊你池老师的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这小心试探的语气,让池钧肴在她看不到的按着额角闷笑出声。
他几乎能想象到小朋友一边考虑怎么跟他说明白自己的想法,一边顾及着他的感受斟酌措辞的纠结模样。
她的在意,没有浮华贵重的装裱和层层包装的谄媚。
像一颗青涩渐熟的果子,只对他池钧肴一个人散发清甜香气。
池钧肴:“好。”
挂掉电话,荼舒揉揉脸进屋,程乐正在客厅里瞻仰那架放满藏书的书柜。
荼舒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程乐一起去了前面的自助餐厅。
时间还早,餐厅的人并不多。
程乐看到琳琅满目的早餐食材,早就忘了艰难早起痛苦。
然后两人又打车回到嘉荣园放东西,刚好赶上和中介约定的时间。
程乐哭哭唧唧趴在荼舒肩头:“完了完了,我就说看完你的房子就选不出来能入眼的了!”
荼舒中肯建议:“要不看看其他小区?”
程乐坚决摇头:“太远了,我早晨起不来。”
荼舒:“……”无解。
连续两天,荼舒陪着她几乎看遍了嘉荣园所有在租的房子,眼看着到了要回家的时间,程乐两眼一闭,定了荼舒隔壁单元的一套。
有搬家公司在,荼舒后面就没再去帮忙,开始熬夜赶实验数据分析。
腊月十八,赵昔月确定了回杭的时间。
赵昔月:“我年前最后一场演出是二十四,让昔年给我们定了二十五的机票,到时候我们直接机场汇合。”
还有一周时间,荼舒照常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