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意有所指地用余光看了眼荼舒。
啪嗒。
手里的麻将掉落,眼前的长龙瞬间看不清花色。
池钧肴冷了眉眼:“你喝多了?”
气氛僵住,谭宁也不和赵昔月较劲了,淡淡瞥了眼许怀维,问赵昔月:“看你朋友圈,唱戏的?在哪个团,改天带朋友去捧个场。”
赵昔月皮笑肉不笑:“上次餐厅碰坏的手表已经赔你了,辛苦动动手指删掉联系方式,谢谢。”
谭宁气定神闲:“看你最近那身演出行头,是小生?哪部戏?”
赵昔月似笑非笑,随口忽悠:“演出版《金玉奴》,看上我的行头,莫非谭先生也想做回莫嵇?”
谭宁:“……”不懂,但感觉被嘲讽了。
他们的唇枪舌剑荼舒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只有许怀维刚刚说的。
肴叔叔要相亲了?
还是说已经相过,准备订婚了?
所有的嘈杂声都渐渐变得模糊,荼舒仿佛置身无边的沉海,海浪翻涌而至,淹没脚踝,堵住口鼻。
没有明白自己想法的时候,她依赖着肴叔叔,也憧憬过肴叔叔一生幸福安康,佳人相伴。
后来她变得自私且吝啬,不再期盼他佳人相伴,甚至觉得要是他能单身一辈子就好了……
她承认自己的卑劣。
卑劣到现在连开口询问的勇气的都没有。
隋阿姨,是肴叔叔的母亲吧?
像他这样的年纪,很多人都已经结婚生子,动作快的可能二胎都有了,肴叔叔家里的人又怎么会不着急。
如果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像肴叔叔这样的身份和背景,匹配的人应该很优秀。
肴叔叔…会喜欢上那个人吗?
“在想什么?”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荼舒机械地转动脖子。
池钧肴的脸就在距离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
那么近,近到她一个倾身就能触碰到他的嘴唇。
又那么远,远到她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荼舒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扯了扯唇角:“在想,下一张出什么。”
池钧肴挑眉:“学会了?”
荼舒抿了抿唇,道:“可以算的。”
池钧肴笑了,笑得有些骄傲。
接下来的牌局荼舒都没再让池钧肴帮忙,她有条不紊地将一张张牌打出去,一声声干净利落的“碰!”“杠!”“胡牌!”让许怀维面色难看。
“妹妹,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怎么不抓他们俩?”许怀维输的没脾气了。
荼舒浅笑,表情无辜:“他们的牌我都不需要啊。”
许怀维:“我特妈……”
脏话在池钧肴凉凉的目光里被咽回去,许怀维又点了根烟,狠嘬一口。
怕是再没有比他过生日更憋屈的了!
被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在桌子上杀得片甲不留,还特妈连句脏话都不能说。
临近十二点,宴会散场。
程乐和兴奋地要和新结交的开机车姐姐走:“荼舒,这姐姐和我们顺路,她没喝酒,我坐她机车回!”
荼舒:“天气这么冷,你扛得住么?”
程乐喝得微醺,心里藏着的小中二难得出来叫嚣:“再冷的天也阻挡不了我奔向自由的心!”
最后酒店门院子里只剩下池钧肴几人和荼舒、赵昔月。
许怀维和池钧肴一样暂时住在酒店,任乔明今晚也留在这边,所以最后剩下的竟然只有荼舒、赵昔月和池钧肴、谭宁。
赵昔月今晚喝了不少,这会儿走路都有些摇晃,荼舒扶住她准备打车。
“我送你们。”池钧肴早安排司机将欧陆开到酒店门口。
赵昔月挣扎:“我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荼舒哄她:“惜月姐,天气太冷,咱们打车回,等明天再来开车好不好?”
赵昔月趴在她肩膀上,戳了戳荼舒白皙柔软的耳朵,嘻嘻笑:“还是阿舒最好!”说完脸色一变,遥遥指向谭宁:“阿舒要早点回去睡觉的,让这老惹我生气的傻缺送!”
谭宁:“……”
谭宁:“行,祖宗,等着!”他本打算今晚也在酒店对付,被赵昔月这么一折腾,也只能认命地给助理拨了电话。
没办法,他也喝酒了,难不成还要酒驾?
欧陆安静地行驶在寒冬凌晨的路面,荼舒和池钧肴一起坐在后排。
靠着头枕望向车窗外,闪烁的霓虹被拉成一条斑斓的线,在荼舒还没来得及看清时已经被甩到了身后。
就像她和肴叔叔。
她还没来得及争取到靠近的机会,他已经要属于别人。
“荼舒。”
清润